余承洲望着唐睿,冷笑一声,心想着不早说,“是他?行啊,这活儿我接了。”
一阵江风吹来,唐睿闻到了他身上辛辣的薄荷烟草味,“不是讨厌烟味吗?怎么自己抽上了?”他不确定地又凑近嗅了嗅,“不对,有问题,你最近失恋了?”
“我看你才有问题。”他笑着拍拍他的肩。
唐睿笑着拍拍他的肩,“那明天见。”
……
华灯初上,狮城酒店赌场门口的喷泉适时开启。
余承洲走过大堂喧闹的人群,下楼更衣。他用指纹开锁,脱下卫衣,换上一身利落的工作衬衫。走到到镜子前戴上隐形眼镜,用手抓了抓头发。
他站在大厅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傅沈舟已经搂着一个女人到场了。他怔愣在原地,盯着那个身着浅蓝色宋锦旗袍的背影。
港版剪裁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清晰窄瘦,长发盘起,露出半截雪白的后颈。
他对她的身影太熟悉了,余承洲痴迷地望着她。
“喂,发什么呆?”唐睿拍了他一下,他如梦初醒。走向7号桌,江晚辞转头看见他,神情惊讶。
傅沈舟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江小姐,你们认识?”他明知故问,始作俑者欣赏着她的表情,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江晚辞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余承洲的眼神愈发贪婪地望着江晚辞,感受到傅沈舟扫过来的目光,他低下头默默发牌,然后礼貌地提醒傅沈舟,“傅先生,您要叫牌吗?”
“冤家路窄。”他盯着他胸前的铭牌,“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不是说了,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吗?”
余承洲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头顶的摄像头监控着牌桌上的每一个人,他纤长的手指极为灵活地洗牌。
江晚辞的眼神落在他的手上,看起来好像在走神。
“我再问一遍,您要叫牌吗?”余承洲知道他来者不善,他在狮城的赌场做了三年的兼职,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能,他隐约觉得傅沈舟身上有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可惜他虽然是VIP客户,但近几年都没有他的任何消费记录,真是见鬼,这样余承洲根本没办法摸清他的路数。
“当然。”傅沈舟皮笑肉不笑。
江晚辞不自然地看向周围,身后传来一声热情的招呼,“哟,真巧啊。”
李赫宇似乎看出来这桌上气氛诡异,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过来,“晚辞,好久没见,怎么和傅总来狮城旅游了?听小云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了没?”
“嗯,好多了。你怎么也在?”
“博雅会展的展会就在附近,结束了一起去看看?”
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晚辞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笑笑,她甚至想现在转身就走,却被一双手扣住了大腿,“别动。”
李赫宇大马金刀往傅沈舟旁边一坐,饶有性质地望着牌桌。
余承洲的表情依旧冷淡,“因为已有三位玩家,荷官不再参与游戏,要玩□□吗?”
“余荷官,上个月我来过,你好像不在。”李赫宇盯着他的铭牌,这个赌场男荷官仅有3个,而余承洲眉眼间与傅沈舟有三四分相似,所以李赫宇特地留意了一下。
“是的,李先生,我休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朝李赫宇礼貌地笑笑。
傅沈舟冷哼一声。
李赫宇算是明白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李赫宇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江晚辞谈了个小男朋友,把傅沈舟气得够呛,如今看来,就是这个?
江晚辞在一边冷眼望着他们,轻轻来了一句,“我不参与。”
傅沈舟这时在洗好的扑克中随意抽了两张。
“除荷官外,非玩家接触卡牌违反规定。”两人的眼神在赌场氧气含量恰到好处的空气中对视。
李赫宇看他们这能把对方杀了的眼神,也知道不能轻易拱火。
他轻轻扬手,“我也退出。”
“那就我们两个玩吧。”傅沈舟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看得余承洲牙痒痒。
余承洲重新洗牌。
“好,这轮我们玩的是无线下注模式。也就是随时可以押上全部赌注,同样,也可以随时弃牌。”他程式化地解释。
他灵巧的手一把将牌顺为弧形。江晚辞盯着他的手,默默想着,原来他手上奇怪的茧子是这么来的。
他分别给傅沈舟和自己发了两张牌,然后在牌桌上发了五张公牌,“梅花四,方块五,红心六。”他顺着翻牌的顺序依次报牌。
江晚辞这时深情严肃地望着傅沈舟。傅沈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转头朝她笑笑。
余承洲将第四张牌翻开。
“方块三。”
江晚辞若有所思,她在狮城的时候,曾经跟秦佑川来过,来得多了能看懂一些。
“第四张牌和第五张牌被公开后就可以下注了。由于这轮没有大盲注和小盲注,在刷卡支付前,可以无限制地下注。”余承洲看着傅沈舟,按部就班地简单演示了玩法。
“傅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傅沈舟的左手依旧不轻不重地按在江晚辞的腿上。
“开始吧。”
余承洲演示结束,开始重新洗牌。虽然现在有牌靴自动洗牌发牌,但是他们这家赌场的特色依旧保持着荷官洗牌的传统。
“好,现在开始发放底牌。”
余承洲翻看了自己的牌,分别是方块J和梅花2。他抬起眼睛,扫到傅沈舟的纸牌背面,蓝色专属花纹上隐约显示着红色的数字,分别是方块4和红心9。
他的底牌……看起来还不错。
“要下注吗?”
傅沈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出五枚黑色的筹码。
“荷官跟注。现在来公开三张公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