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阳台，吹吹风。”

沈舒安见她喝醉了的样子实在是呆萌，于是就依着她，带她去阳台上透气。

今日阳光很好，阳台正对着江九婉新房的后院，一大片花圃，现在花开的正艳，入眼极为灿烂。前厅的吵闹声依然听得清晰，酒杯撞击，还有座椅挪动的声响，与这安静的休息室像是隔绝一般。

沈舒安看着半阖着的张明玉，你说她困吧，她站的倒是很端正，你说她不困吧，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舒安啊。”

“嗯？”

“我给你说啊。”

看着眼前的人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沈舒安生怕她摔着了，把她挪正让她靠在墙上，然而这人还不乐意，就是要找她认可的姿势。

“说什么？”见拗不过她，沈舒安干脆放任她自己折腾，结果张明玉吐了口酒气，直接一斜，就要往地上栽，沈舒安连忙拉住她，将她靠在自己身上。

“诶，舒安啊，我告诉你啊。”

“嗯，你说。”

“我想了好多准备给你的东西。”

“给我的？”

“是啊，送给你的。”张明玉说话时，还要耸动鼻子，鼻音就更重了。

“那，是什么？”

见沈舒安果然好奇的问自己，张明玉一笑，摆摆手。

“嘿嘿，不告诉你，你，和我回去的时候，就，就知道了。”

说完还得意的笑着，那模样又傻气又欢脱的，明明是她提起要给自己说的，结果又不告诉她是什么，真是无理取闹呢。

“那我如果想现在知道呢？”

“嗯？”张明玉一愣，把脸挪开，皱着眉头，似乎没想到沈舒安会这样说，难道不应该表示‘好的，我知道了’就行了吗？

“那，我们现在回去。”

一边说还一边自顾自的站直身体开始走，沈舒安感觉今日真是被张明玉逗得心都要融化了，摸着她眉心，让她停下脚步。

“好了，你该去休息一会儿了，后天再回去，你别在为难自己了。”

也不再管这个醉汉老想站着的奇怪想法，带着她离开休息间准备去楼上的客房休息，一出门刚好和江九婉夫妻装上。江九婉也喝了不少酒，显得有些醉了，看着张明玉已经神志不清的醉容，还有些担心。

“没事吧？”

“没事儿，就喝得有点多，可能有些晕，但又不愿意去睡觉，非要到处走。”

“哈哈，小玉是这样的，喝醉了就喜欢到处乱走，又走不稳。你带她去客房吧，她虽然喝醉了容易乱跑，但你把带床边，她一会儿就老实了。”

“好，我们先上楼了去了。”

然而张明玉这刚老实了一会儿的人听见江九婉的声音，一下又站直了起来，紧接着双手攀上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婉，新婚快乐，嗝。”

“好啦，我都听你说很多遍了，谢谢你了，我的‘救场王’小玉，现在你就和舒安上去休息吧。”

新郎走上前查看，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把人扶上去，沈舒安摇头拒绝了，虽然这人醉的脚步虚浮，但还能走。

于是，江九婉夫妻进了休息室，张明玉被沈舒安掺扶着上楼梯，等到看不见新娘新郎身影后，张明玉突然感慨了一句。

“这样真好。”

“嗯？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样的结局很好啊。”

沈舒安以为张明玉酒醒了，然而看着她懵懂的眼神时，知道她神志还是不大清醒。然而她的重点并不在这里，而是好奇她嘴里说的‘结局’，难道这不是刚刚开始吗？

“舒安啊？”

“嗯？”果然喝醉的人的话都很多吗？而且喜欢重复喊一个人的名字。

“你也要和你喜欢的人这样走下去，这样我就放心了。”

沈舒安一笑，这话怎么跟别人家老妈跟女儿说的一样，然而张明玉还说得一本正经的。

“要找一个永远对你好的。”

“像你这样的吗？”

“不，比我更好的。”

“是吗？”

“对啊。”那这个要求对自己而言好像挺难实现的。

“那你呢？”

“我？”

“是啊，大家都过得很幸福了，那你呢？”

“我啊？”张明玉抬头，看着蓝的一点云都没有的天空，被强烈的光晃的有些刺眼。

“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祝福和幸福了。”说着还侧着头朝她笑，那笑容暖暖的，还带着惬意。

“很多吗？”

“是啊，特别是遇见了你和阿婉。”这已经不是沈舒安第一次听她这样说了，却还是会觉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张明玉觉得自己对她很特殊，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陪着自己。

“你的心里种着一颗太阳，即使天再黑，你都会等待天亮，朝着阳光生长。”就像最高的认同，也像是情话一般，然而沈舒安却觉得这句话说她自己更合适。

“这形容你还差不多。”

“不，我曾经并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呢？”

“什么样啊？”张明玉又打了个酒嗝，嘴里重复嘀咕着‘什么样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沈舒安笑笑，将她扶上床。

“好了，别想了，睡觉吧。”

张明玉一挨着床，果然就像江九婉说的，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她靠着床头，眼睛一眯一眯的，脑袋也跟着下垂。

沈舒安把她往下放，让她睡在枕头上，两人靠的很近时，沈舒安听见耳边一声很低的话语。

“我很喜欢你啊。”

耳边一痒，心头也跟着一跳，这种加快的心率她从未体会过，沈舒安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张明玉，不知道她刚才的那句喜欢是对着谁说的，心里一半酥麻，一半清醒，在看向她通红的面颊时，没有忍住内心的悸动和渴望，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我也，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