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张家的地不都是租出去了吗?怎么阿玉突然想着自己种地了,忽然想起祁宜修当时和自己提起匿名转账的事情,她连忙问道。
“阿玉,当年公司收到过几笔私人的转账,是你转过去的吗?”
“不是。”
“真的?”
“不是我。”
对于张明玉的否定,沈舒安觉得有些意外,却没有再问。
“舒安,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很好,你呢?”
“我当然也挺好,不过,你现在和赵为君同学是?”
“我们现在在交往,舒安是我的女朋友。”
赵为君连忙回答道,对于张明玉,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以往他觉得是她的存在让自己位置很尴尬,现在依然如此,令他产生了一丝丝敌意。
“哦。”
虽然知道两人会在一起,不过听见了反而又觉得并没有她一开始预想的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果然是没在一起生活,没有经历很多事情,就容易隐隐的产生一种担忧吗?
然而对于张明玉的原来如此的表情,沈舒安却在赵为君抢着回答时心里有些不开心,也不是他们的关系不好,相反在首都她和赵为君的亲近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相互喜欢的,但她却突然不想在张明玉面前提起两人的情侣关系。
三个人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张明玉帮着沈舒安把东西收拾好后,又带着她去吃了点东西,因为后天就是婚期,张明玉又需要帮忙江九婉张罗,也就没时间回家,几个人就住在江九婉的家里。
“小玉啊,你带着舒安去街上逛逛呗,在家里待着多无聊啊,你还可以出去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顺便买回来。”
听着江九婉主意确实不错,张明玉想着带沈舒安上街逛逛,结果赵为君非要跟着。
“你回来也只待的了几天,不用一直跟着我,你可以回家去见见你的亲人。”
看出了沈舒安不希望自己跟着,赵为君只能抿抿嘴,多看了几眼一旁默不作声,只顾着把竹筐绑扎在推车上的张明玉,心里不痛快的点点头。
“好,那等后天我再来找你。”
“嗯。”见沈舒安完全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赵为君只是张张嘴,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后,转身离开了。
“他不一起来参加阿婉的婚礼吗?”
“不了,阿婉没有邀请他。”
“他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也可以以家属的身份带他一起啊。”
看着张明玉眼里熟悉的那抹打趣,沈舒安无奈的低笑一声,却在听着这人嘴里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时,心里有些复杂,有一种说不明的情绪。
“走吧,带你去买你喜欢吃的千盒酥。”
“那是你喜欢吃。”
“你不也喜欢吗?”
“好吧。”反正永远都说不过张明玉的,沈舒安干脆什么都不说的跟在张明玉身后,看着她拖着一个比她宽两倍的推车,车子咕噜往前时,还会撞上她的背脊。
“这么大个推车,你是要把一个店里的东西都买下来吧。”
“我倒是不想,不过阿婉是这样想的。”
想着多年未见的江九婉,再一次见到已经是即将嫁人的新妇,沈舒安恍惚间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对了,对方是哪一家的?”虽然看过请帖,但沈舒安对新郎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在艺术团里认识的乐器手,隔壁村的,人挺老实,谈了两年,今年决定结婚。”
“哦。”
同年的好友结婚,自己现在也算有了男友,突然想起一直没有提起自己情感方面的张明玉,又想到今早来接自己的江阳,沈舒安问道。
“阿玉,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沈舒安怎么突然问起自己这方面的事情,看着她眼里的探究,张明玉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们仨当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
“没有啊。”
听见张明玉直截了当的否定,沈舒安反而觉得有些开心,在她的眼中,她总觉得没人能够配得上阿玉。
“不准备找个伴侣吗?”
“没想过,一个人习惯了,不想去祸害别人。”
见她说最后一句话时,还皱了皱鼻子,沈舒安觉得这动作可爱,但又不大乐意她贬低自己。
“什么祸害别人啊,能找到阿玉的人,都是他们的福气和幸运。”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是金□□。”
张明玉自己打趣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有时候什么怪比喻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沈舒安看着她活跃的表情和动作,即使知道张明玉其实就是适合这样的生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玉,要不和我一起去首都吧。”
“嗯?”似乎谁想到沈舒安会这样说,张明玉停下脚步,看着女孩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就是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张明玉像是陷入了思考之中,还用手指摸了摸下巴,最后轻轻叹口气。
“舒安啊,我喜欢这里,我并不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只是比起首都,我更喜欢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也许有一天,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一定会去首都找你的。”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沈舒安也不失落,而是依旧带笑的说道。
“那你会等我回来吗?”
“当然会,如果你想回来,我也会在这里等你。”
一切都不用言说,人各有志,有人志在千里,有人珍惜当下。不过,不论是远飞于千里之外,或是盘旋于方寸之间,所有人都在找一处归宿。沈舒安离开了她曾经最希望离开的地方,走上了自己喜爱的道路,但她知道,在这里还有她一直记挂的人,总有一天,当她回首之时,她还是会回到这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