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在这里就是你一个人生活了,虽然理想很重要,但你更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你不要认为你是在麻烦我或者亏欠我,不管在哪里,我希望你知道有人也在挂牵你。”
张明玉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发现这些像似说给友人,又不似说给友人的话,对听者有心的人而言,心里总是波动和悸动的。
“阿玉。”
“很多东西不应该顾虑太多,特别是你我之间。”
“好。”
两人顺着河堤一路往酒店走,因为夜风舒适,张明玉走得比往常慢不少。
“阿玉。”
“嗯?”
“你也要做你想做的,找到你想要找到的。”
张明玉一顿,见沈舒安神情真挚,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自己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启这样的话题,只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会的。”
第二天一早,张明玉就搭着火车准备回去,沈舒安送她到了站台。开学的时间点,人总是很多,拥挤的人群里,她看着张明玉的背影挤在嘈杂的人潮中,被推搡着前行,头一次觉得她也是瘦瘦小小的一个人。
挤上火车后,隔着窗户,她看着这人朝她招手。见自己没有动作,她推开窗子,探出身子。
“回去吧。”
列车员让她坐回去,火车响起巨大的呜鸣后,开始缓缓前行。周围送亲人远去的人随着火车走到站台的尽头,沈舒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火车消失在视野里。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心里突然有些怅然,直到站台上的人都离开后,她才转身,慢慢离开。
‘宿主,你为什么不离女主近一点?’
看着眼前略过的景象,系统提出了它早有的疑惑,从张明玉报取自愿的时候,它就觉得张明玉的决定匪夷所思。
‘你不是嫌弃我一天天的没有追求吗?怎么,我这次选择了自己想去的大学,你又觉得不能理解了?’
‘唉呀,不是。我就是想宿主不担心女主再遇见什么困难吗?’
‘沈正伟已经被判死刑,首都于舒安而言是个完全崭新的城市,那里没有人会去对她的出生和过往咬舌根。而且赵为君也跟她同一所学校,遇见小问题她也有朋友会帮助她。舒安一直不都是一个坚强的人吗?她会自己处理好一切的,我离她近不近,只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她的人是谁而已。’
‘哦。’系统觉得这样的说法也确实没错,虽然这样的做事方法与它以往的宿主都不一样,以往的任务者都是跟着被委托对象,直到任务完成。但张明玉的任务完成度倒是挺高的,至少沈舒安的幸福值在降低升高反复波动后,现在的幸福感还是比较高的,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与宿主闲聊了几句,又下线了。
张明玉回了张家林,她和江九婉的专业开校时间晚,于是两人去镇上玩了三天。江九婉对于张明玉没有选择音乐专业,以及沈舒安去首都读大学离得太远都表示出了有些低落,以往形影不离的三人,现在也各自远方,心中总是不舍的。
“小玉,你为什么要读地质啊。”
在以往,她连这个专业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从来没听过张明玉提过关于这个专业她感兴趣的地方,怎么就突然改变意向,曾经不是说好一起创建乐队的吗?
“有些原因的,只是没法和你解释。等过几年,我回来后,再和你一起办乐队吧,如果你到时候已经创办了乐队而且小有名气,只希望你那时不要嫌弃我突然加入了。”
“怎么会,只要你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啊,那到时候我一定会来的。”
“好。”
虽然不知道张明玉的规划究竟是怎样的,但青年时期总是注重对未来承诺的仪式感,哪怕以后经历再多变得不如当年,至少现在是真挚而又浪漫的。
等到九月中旬快到了,张明玉才启程去学校,江九婉请假去送她,看着旅人已经开始上车,她突然扑上来抱住张明玉就开始哭。
“小玉,我好舍不得你,你要常回来啊。”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分别如此之远,看着哭得伤心的好友,她摸着江九婉的头发,笑着回答。
“好。”
直到汽车远去,张明玉看着不断倒退的树枝,心里想着,她真的要再一次去触碰以前的事情吗?可现在的她,只想什么都不想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