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伟因为犯故意杀人罪,偷盗罪以及贩卖毒品罪数罪并罚,最后被判处死刑。判罪那天,沈舒安坐在旁听席,她看见沈正伟一脸颓唐,不修边幅的样子,在听到‘死刑’两个字时,突然情绪激动,大喊大叫起来。
警察拖住他的时候,他看见了身后坐着的沈舒安,那突然涨红的眼睛与他喝醉怒骂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不能在拿着东西打她了,却依然用着最狠毒的话,朝沈舒安大吼道。
“沈舒安,你为什么不救我,我是你爹,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不得好死!”
他情绪激动,最后被三个警察合力按住,带出了法院。
旁听席的人都走了,只有坐在席位的上的三人没有离开,周围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后,沈舒安才一言不发的离席。
门外有两三个记者早就等候着沈舒安的身影,在看见她出来后,连忙围了上来。
他们对于这个刚取得国际联赛成绩的少年新星还是有些关注的,在这个时代,学术学习上的成绩,更能得到人们的关注。
沈舒安作为本次优异成绩的取得者,受过省上的表彰,但却在短短的数月间,就变成了杀人犯的子女,让他们唏嘘的同时,又很快关注其动态。
赵为君见人围上来,还没等他们问多少,就连拖带拉的将他们分开,张明玉见状,带着沈舒安快步离开现场。
三人都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腿脚比城里来的记者要快上不少,很快就甩掉了这些扛着机器的记者。
几人沉默的走着,五月初到,天气暖和着,周边的蚊虫多了,声响也大了。走过河道时,几人坐在石墩上,河边的草道总要凉快很多,张明玉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水洗手洗脸。
“小安,你下午还去学校上课吗?”
因为沈正伟杀人的原因,原本提前保送的国防学校取消了沈舒安的名额,沈舒安虽然想了很多坏结局,但这个消息传达给她时,她还是心凉了一截,特别是当时老师看着她时,微妙的眼神。
最近沈舒安沉默了很多,她周边的情况也有些微变化。曾经仰慕欲与她走近的同学闻讯离得远了,校长也不再提这个给学校带来荣誉的好学生,还撤销了部分表彰,那些曾经羡慕她的家长同乡人,见着她时,也是尽量避开。
这些动作虽然并不直接,但正是这种尴尬又扭捏的动作,让沈舒安的感知更明显。
但张明玉发现,从那一晚沈舒安被赵为君送回家后,沈舒安对他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她或多或少对赵为君有一些疏远,但现在她跟赵为君待在一起时,就十分自然。有时候两人交流时,张明玉还能看见她认真看着赵为君的模样。
就像现在,赵为君问沈舒安话时,递给她水时,沈舒安也会直接接过。
“要,为什么不回去?”
沈舒安并不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想法,只是现在她的精力完全不在这上面,她的注意力全在马上来到的高考。国防学院取消了她的名额,她只能再参加一次考试,再考去首都。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张明玉发现沈舒安的学习状态很紧绷,她似乎在逼着自己学习一般,每天晚上总是很晚才离开学校。
张明玉在学校了守了几个夜晚,陪着沈舒安一起学,等到她们回家时,已经快到午夜了。
沈舒安知道张明玉有早睡的习惯,这几天她陪着自己一起待到深夜,回家后有几次困得脸都没洗就倒沙发上睡着了。
于是张明玉被劝着和江九婉回去,赵为君找着她,说他会送沈舒安回来,让她不用担心。张明玉依然不是很放心,她又跟着沈舒安待了三天,最后被沈舒安劝了回去。
看着教室里陆续离开的同学,张明玉背着包站在门口,沈舒安没有抬头,依然埋头看书,赵为君坐在她身旁,写着习题册。
江九婉过来找她时,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情景,当看见赵为君靠近沈舒安说什么,沈舒安并没有排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张明玉。
“走吧,回家。”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江九婉顺着掉了一路的石榴花瓣踩过去,目光却偶尔扫向张明玉。
“怎么了?”
早就看出来这人想说些什么,张明玉只能先问道。
“小玉啊,舒安什么时候和赵同学这么亲近了?”
沈舒安家里发生的事情,整个村镇都知道了,因为她和张明玉与沈舒安关系好,一开始还被父母要求让她和沈舒安离远点,她和父母争论了一番,才又与她们亲近。这一段时间过去,等她再与张明玉她们待一起时,她却发现沈舒安和这个赵为君同学的关系倒好了不少。
“怎么了?人家是同桌,还不能关系好啊?”
“诶,不是。”江九婉咂嘴,想了想,又委婉的说。
“你知道赵同学肯定喜欢舒安。”
“所以呢?”见张明玉明知故问的眼神,她觉得这人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那舒安现在和赵同学这么亲近,你说她是不是也喜欢赵同学啊。”
张明玉一顿,这个她倒是不知道,虽然两人在以往的世界确实是互相喜欢,但现在只是赵为君单恋沈舒安而已,至于沈舒安,现在,可能并不排斥他吧。
“就算喜欢也和你没关系吧。”
见张明玉瞟她一眼,江九婉觉得张明玉一点也不靠谱,连忙说道。
“哎呦,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赵同学和舒安不合适。”
“啊?”张明玉疑惑,这小妮子怎么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