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君笑起来确实很好看也有少年气，沈舒安象征性的点点头，也不搭话。其他同学打量着班上颜值最高的一男一女，特别是沈舒安最近收拾干净，还重新搭了衣服后，看起来更舒服了。大家心里各有所想，但觉得两人还是很般配。

回头看着尾排的张明玉，见她也在打量这位新同学，连眼神都没分一个给自己，沈舒安坐正身子，埋头继续学习。

重新分配位置后，老师还是让沈舒安和赵为君坐一起，因为他俩成绩是班里最好的。张明玉和一个很喜欢她的女生做了同桌，这女生找了张明玉好几次，希望分座她俩一起，因为男主的到来，也是得愿以偿了。

自从男主来了后，张明玉觉得身上的责任轻了不少，每天赵为君都会找着机会和沈舒安聊天和分享今日新闻或者趣事。沈舒安从一开始的爱搭不理，到后面也会回几句，张明玉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心里只想着赵为君若是个负责的人就好，两人也算半个青梅竹马，未来彼此之间了解也是通透。

“啊，小玉啊。”

“你干嘛？”

张明玉看着眼前作怪的江九婉，将她靠近的脸推远了些。

“小玉，马上就放寒假，准备过年了，舅舅又让我俩去庙会扮小鬼。”

“那去呗。”

江九婉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明明以前她都要推脱好久。

“那装扮好丑的好不好，还要跟在后面吹唢呐，而且张家林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

张明玉笑着不说话，江九婉也能读懂她的意思。张家林当然不是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但江九婉小的时候，在那年庙会里演小鬼吹得唢呐是最响也最起劲的。大爷大叔一看，是个好苗子，从此以后，每年扮小鬼都有江九婉。

一开始江九婉还挺自豪，结果被原主嘲笑扮相太丑以后，她就拉着原主一起来出洋相，两人也成了小鬼专业户，现在想起来又搞笑又丢人。

“哎。”

“别唉声叹气了，时间还早，也许到时候人家安排其他孩子去了，不就轮不到我们俩了？”

对于张明玉这样的安慰，反正当时听着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还是她们两个人跟着队伍。

考试结束后，不到两周就是春节，为了在三十夜里表演不出岔子，她俩一放假就被拖去乡里的艺术团跟着排练去了。这比学校排练演出累多了，艺术团里老年人居多，老人们都很谨慎，也追求完美，敲锣打鼓，吹拉弹唱的弄下来，就跟扒了一层皮一样，累的人虚脱。

不过好还排练的时间并不长，一周过后，除夕就到了。

沈舒安到艺术团的后场时，一眼就看见了张明玉两人，实在是她们的扮相太过亮眼。张家林和平阳村的习俗一样，过年也都是一起举办庙会，除夕的夜里有祭地的活动，自然就是祭地府的鬼神。春节祭天，才会找人扮天神。

因此，从小扮小鬼扮到大的两人，一个扮捣蛋鬼，一个扮胆小鬼，画着略微喜感的妆容，跟在牛头马面后面，给节目添加喜庆搞笑的氛围。

走进张明玉和江九婉身边，看着她俩额头一白一黄，脸上还扑了腮红，耳边各别一支假花，沈舒安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所以我就说为什么还要我们俩来演啊？丢死个人了。”

见沈舒安这个平时严肃的人都被她俩弄笑，江九婉再次抱怨道。

张明玉安慰她一会儿，和她分食了沈舒安带来的午饭，就跟着大人们出门了。

除夕的正午街上人不多，到了夜里七点左右，村里的人就出门围着街道站着，因为庙会开始了。

锣鼓一响，长长的队伍跟着出来，先是孩童拉着长灯笼从村口跑到村尾；然后是举着各种炮竹的队伍一路走过；后面还有舞彩龙的，耍杂技的。

当祭地的鬼神出来时，周围最是闹热，赵为君今日刚好遇见沈舒安，就和她站在一起观看。

判官一过，后面的牛头马面敲了一声锣，张明玉和江九婉就吹着唢呐，摇头晃脑窜了出来。

两人一出现就逗得周围的人直笑，沈舒安虽然已看过两人的扮相，但还是被逗乐。

赵为君第一次见沈舒安笑，也跟着低笑一声，再看时觉得有个女孩子有些眼熟。

“那不是张明玉同学吗？”

“是她。”

“张同学还挺厉害啊，听其他同学说她还会别的乐器。”

“是啊。”

对于赵为君的称赞，沈舒安点头应道。

赵为君见沈舒安难得有这样的表情，明明在夸其他人，却好似夸了自己一般，露出一丝满足和得意。

“要过去看看吗？听说前面还有集市，今晚应该会开一会儿。”

“不了，我待会儿还要去找人。”

沈舒安并不讨厌赵为君，对于这个笑起来和张明玉很像的同学，她虽然不能算亲近，但也很客气。

“可他们说今天有卖许愿灯的。”

沈舒安想了想，还是随着赵为君去了集市，反正江九婉两人还有一会儿才会离场。

张明玉老远就看着一人说一人笑的少男少女，难得见沈舒安满足的小表情，直到人影消失在人海中，她才回过神。

“你在看啥啊？”

江九婉的大脸盘子靠过来，实在丑得别有特色，张明玉笑着说。

“看热闹啊，走了，待会儿舒安回来找不到我们。”

“哦。”

江九婉应道，又回头看了看她开始看的位置，却啥也没发现，转身小跨步跟上走远的张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