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玉见男人因沈舒安不搭话开始四处翻找家里能用来抽打的东西，他的脚边是一根断掉的粗电线，还有砸得稀碎的瓶子，嘴里还骂着‘赔钱货’，‘拖油瓶’。

耳边传来电话拨打带来的‘嘟嘟’声，因为开了免提，显得十分突兀，将房里两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喂，警察吗？平阳村三组有人打人。”

张明玉的出声让男人一顿，紧接着就是瓶瓶罐罐被踢倒发出的嘈杂声，他几步跨出门，嘴里大骂着。

“靠，哪家多管闲事的，把电话给我挂了，不然老子弄死你。”

躲过男人要夺东西的动作，男人扑的动作落空，往前栽去，连忙伸手拽住能抓的东西。门口的缸被就他一拖，摔得粉碎，巨大的响动终于将周边的邻居惊了出来。

男人的事儿，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家可怜的女儿大家看见都会感慨唏嘘几句，但别人家的事情，他们从来也不管。就算有看不下去的人，出来说几句，被男人一吓，就不再出声了。

见有女娃娃出手帮忙，这些平日里视而不见的人也围上前，有帮忙指责的，也有过来看热闹的，男人被夹在中间，听见别人的指指点点。

张明玉看着屋子里冷漠打量她的女孩子，沈舒安皮肤粗糙却雪白，虽然常年做农活，但身材匀称，体态也好，眼睛黝黑很亮，就是缺少一点年轻人的活力和单纯。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她便朝门外走去。张明玉见沈舒安与她擦肩而过，像是自己不存在一般，她低头往远处走。她的父亲被人责骂的烦了，推开人群朝另一边离开。

‘宿主，不追上去吗？’

0521的声音响起，机械声并不冷漠，用0521自我介绍的话术来说，她是一个高智能系统，也是协助宿主完成任务最多的系统之一。因此，她的情感感知更强，机械音听着就十分自然。

‘追上去干嘛？她又不认识我。’

张明玉见四处人都散了，便转身回自己家，系统在听见她的回答后短暂的停了会儿，又开口道。

‘宿主，女主的幸福感很低，这一个多月，她的幸福感还在持续下降。’

0521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的新宿主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虽然世界的自由意志高，宿主可以按自己的方法方式来完成委托人的愿望。但她现在的宿主似乎太随缘了一点，对于和女主接触的事情完全不上心。

‘会有什么影响吗？’

‘呃，没有，只要不是女主死亡或遭遇意外。’

‘那不急。’

张明玉想着，赵为君要今年年底才会出现，现在才五月下旬，时间还早。

0521禁声，对于宿主的安排，它们无权干涉，它们的存在就是辅助宿主完成任务，至于宿主怎么做，它们是不能插手的。

张明玉顺着原路返回，走上石板桥时，她看见蹲在岸边的一抹身影。沈舒安盯着湖面上飘走的水草，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似乎没有发现有人在桥上看她，蹲的久了，她才站起身，晃了晃麻木的双腿，转过头，才看见桥上站着的女孩子。

两人的目光相撞，张明玉朝着她一笑，却并没有得到回应，而是看着女主转身离开，也自顾没趣的回家。只留下风吹着芦苇发出的晃动声，十分轻，但很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