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二字方才落音，府衙差役齐声应诺，旋即分头行动。数人迅速把守院落各处要道，厉声阻拦闲杂人等靠近内宅；余下几人直奔卧房而去，另有几名差役奉命传唤全府仆人丫鬟。一时间院中脚步纷沓，却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慌乱。

江怀清抬手示意，连同县尉、仵作一同踏入卧房。尚在屋内勘验的沈清瑶听见门外动静，眸光微转，当即敛息静立，不露半点声息。

她借着实木屏风遮挡，身形一掠，悄无声息从侧窗翻出，缓步绕至廊下，静静站到萧明月身后，垂首而立，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

萧明月察觉身后动静，侧眸一瞥，见沈清瑶平安折返，眼底一丝戒备稍稍散去，压低声音问道：“屋内情形如何？”

沈清瑶微微欠身，凑近她耳畔，语声压得极低，只二人能闻：“屋内陈设凌乱不堪，似有打斗痕迹，窗边榻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身中数刀；地上亦有一名妇人躺着，唯心口一处中刀。二人皆是衣衫不整。我正要上前细查，他们便进来了。”

不多时，一名差役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启禀江大人，刘员外已寻到。属下发现他时，他蜷缩在主屋床榻之上，以被褥掩头藏面，神色癫狂，口中反复念叨，人是他所杀。”

江怀清眉宇覆上一层冷意，语气平淡：“立刻将人带过来。”

“遵命！”

片刻之后，刘员外被两名差役架至近前。他神情恍惚，浑身瑟瑟发抖，双手沾满暗红血渍，口中不停含糊哽咽：“人是我杀的……我杀人了……我的儿啊……”

江怀清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知此刻根本问不出实情，沉声发问：“是何人最先发现命案的？”

差役躬身回话：“回大人，是府里一名后院小厮。”

“带上来问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