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报复我之前作弄你。”原本气势汹汹的话,配上我酥软的腔调也像是在撒娇,我干脆只摆出表情瞪他。
棘君重新拉上自己嘴边的拉链,只露出纯良的表情:“木鱼花(不是)。”
好吧,他说不是就不是吧。
但之后我一定要欺负回来。
我坐在原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棘君走到我身前静静等着我,我的脸笼罩在阴影之中——他恰好挡住了透过树枝、落在我脸上的日光。
但他逆着光,除了一圈金边,整个人都隐在阴影中,夹在头发和衣领间的面容看不真切。
我扯住他的衣角,想起在病床前我对咒术师生命的担忧,问他:“棘君以后一定会成为咒术师吗?”
“鲑鱼。”意料之中的答案。
“万一,我是说万一不小心遇到意外了怎么办?”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神情。
“木鱼花。(不知道)”
他蹲下来,撩起我额前的刘海,紫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在额头上面印下一个清浅的吻:“芥菜(没事)。”
“真是败给棘君了……”我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棘君稳稳地接住我的突然袭击。
明明是个只会说饭团语的咒言师,但他总是能这样恰到好处地安抚我的心情。
九条待雪,别骗自己了。
我根本做不到随意地抛下他、亦或是和他分手。
他就像印在额头上的那个吻一样,轻轻浅浅地就刻进了我的心里。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就算不成为咒术师,我也会好好保护棘君的。
打闹过后的宁静尤为可贵,但这种宁静的时光,总是会被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打断。
“是谁,是谁在这里放了这么大一个结界?”远处响起怒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有人在附近,我松开棘君,拍打了一下他衣服上的褶皱,和他一起闻声寻去。
是夜蛾正道,他站在光球外围,嘴里骂骂咧咧。一见到我和棘君,他便询问:“这里有一个这么大的光球,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
棘君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向前迈出一步,看样子是想承认错误。
我拉住他,转而询问夜蛾正道:“我听到你说这个奇怪的光球是结界,结界是什么?”
夜蛾正道,不愧是学校的校长兼老师,听到我向他询问专业问题,便诲人不倦地讲解起来。
在他深入浅出的解释下,我也明白了,这个光球是一个特殊的结界,并且未经允许出现在高专的结界内,是对天元大人的大不敬。
最后,我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个光球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夜蛾正道理解成这个光球与我们无关,他便继续骂骂咧咧地到别处去了,依稀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五条悟”。抱歉,五条悟先生,或许你会成为最终背锅侠了。
棘君十分震惊我就这样忽悠走了夜蛾正道,毕竟他本来准备主动抗下这个责任。
“怎么了?”我眨眨眼,我也没说假话,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光球是怎么形成的,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社畜给男高中生一点小小的胡说八道震撼。
“木鱼花。(没什么)”棘君眼睛咕噜转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他在恍然大悟些什么?
手机传来讯息。
【金枪鱼蛋黄酱:你是趁机恶作剧,把这个事情嫁祸给五条悟吗?】
其实我根本没这么想过。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你真聪明。”我回以肯定三连。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也很喜欢恶作剧。】
我是喜欢恶作剧,但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结果已经在棘君心中留下这个形象了吗?
还“也”,我淡然反驳:“棘君才是喜欢恶作剧的人。”
“鲑鱼。”但棘君并没有同夜蛾正道一般被我忽悠。
他公主抱起我,朝着未知的目的地跑去。
“等等……这是要去哪里?”我像上了车就会系上安全带的乘客一样,搂住他的脖子。
“木—鱼—花—”
风里传来他的回答。
糟糕,迎接我的不会是棘君的恶作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