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送给棘君的自制甜品,我决定以后多给他送点吃的。不然,孩子也太惨了。
“鲑鱼~”他似乎第一次听到苦行僧这种说法,乐不可支。
他还要继续往前走,看样子是要带我去操场认识他的同学们。
我拉住他的袖子。
他驻足转身。白色的发丝轻轻摆动,露出精致美丽的五官。紫色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询问我“怎么了?”。
“棘君以后也要成为咒术师吗?”现在我需要和棘君单独的交流时间。我拉着他就近坐下。
“鲑—鱼—”似乎感受到气氛的严肃,棘君的饭团语也变得十分郑重,每个字的发音都更加用力、更加缓慢。
但他这样正式,反而让我不自觉笑出来,缓解了我心中的烦闷情绪。
“棘君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呢?”我捏着棘君的袖子,并没有放手。
他便从兜里掏出手机,用左手单手打字,但是打了很久还是在删删改改。
“哈哈。”被我拽住袖子的他有点可爱,所以我决定大发慈悲地帮他一把,“你是想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因为羁绊啊,友情啊什么的吗?”说到这我都笑出来了,这个理由像是热血笨蛋会说的。
他还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啊?难道是那种很普通的原因,因为周围的人毕业之后都去当咒术师了,所以你也会顺其自然地当上咒术师?”这个理由倒像是个普通高中生会说出来的。
这次他倒是没有点头,而是干脆地摇头:“木鱼花。(不是)”
我有点丧气,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
但此时我有了新的发现,棘君的袖子下面还戴着一串紫色的手串——那不规则的紫水晶,毫无疑问,是我送他的那一串。
这个发现让我心花怒放。
我盘着手串,丧气感平复了一些,换了一个话题问他:“棘君,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他没有对我的天马行空提出意见,一如既往地肯定回答:“鲑鱼。”
“其实我小时候就能看见咒灵了。”
“不过那个时候没人相信呢。无论是老师,同学,朋友,还是父母。”我的思绪又飘回很久以前。
“然后我就把咒灵画出来,给我的好朋友绘里看。那时候我们俩还一起幻想会成为被选中的魔法少女呢!所以最开始看到咒灵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就是被选中的人呢~”
棘君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虽然他只会说些饭团语,没法回话,但他静静注视着我,让我明白他一直在倾听我的声音。
“对了,绘里性格很好,长相也超级可爱,像是洋娃娃一样。”我回忆着绘里的模样,“但是我很多次给她看了我画的很多咒灵之后,就算是她也爆发了。让我不要再以恐吓她为乐了。”
“虽然我是有点喜欢恶作剧啦,但是没有想过恐吓她。”原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依然会记得。
“鲑鱼。(我知道)”棘君适时回应,还给我打字。
【待雪性格很好。】
“哼哼。”我有点开心,“不过绘里和我依然还是好朋友。”
“后来我跟我父母说了我能看见咒灵的事。”
“最开始他们完全不信,以为是小孩子在胡言乱语。”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么跟他们这么说,甚至越来越详细。我不仅能看见,我还能抓住和消灭咒灵。”
“他们于是慌了,以为我被污秽的东西附身了,到处寻找非自然力量的帮助,开始信教,然后把我送进了教会。”说到这,我顿住了。
棘君这时反握住我的手。
我继续说道:“具体的事情,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教会不停告诉我,我是被脏东西附身了。于是等到我认可这一点,再也看不到咒灵之后,它们就把我送回家了。”
“现在看来,当时我应该是封印住了自己的咒力,所以变得看不见咒灵了。”
“我当时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妄想症,或者是身体里进了脏东西之类的。”
“结果,不是啊。”
“原来我真的是被选中的人,原来咒灵是真的存在的。”
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溢出了我的眼眶。
棘君轻轻地抱住我:“【没事了。】”
嗯,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