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厨房。”他说到“厨房”的时候,顿了一下,“烛台切经常在那里。”
“烛台切?”
“……一个很会做饭的人。”山姥切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会见到。”
遥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功能还挺齐全?」
她一边想着,又注意到每当他提起别的刀男时,语气就会变得更低。像是在说“他们比我好”,又像是在说“我不如他们”。
“山姥切。”
“……嗯?”
“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哪里?”
“天守阁。你的房间在那里。”
他继续往前走。
遥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白布在风里轻轻飘着,他的步子不算大,但走得很稳。
穿过一条长廊,视野忽然开阔了。
一个很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中间有一棵很高的樱花树,比入口那棵还要大。花瓣落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粉。
庭院的另一边是一座二层建筑,木制的楼梯通往上层。楼下是几间和室,纸门半开着。
“那里就是天守阁。”山姥切指了指。
遥走过去,拉开纸门。
楼下是会客用的房间,榻榻米上摆着矮桌和坐垫。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壁龛,里面挂着一幅山水画。
“审神者的房间在二楼。”山姥切站在楼梯口,没有上去。
遥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毛笔和纸。角落里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摆着几把刀架——空的。榻榻米上铺着被褥,叠得很整齐。
窗外的视野比楼下更好。整个本丸尽收眼底——樱花树、手合场、远处的锻冶所、还有那条她刚刚走过的长廊,空间非常大,甚至还有一个排球场那么大的空地。
「怎么下意识还是想到了排球呢?明明已经...」
风吹过来,花瓣飘进窗,落在榻榻米上。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凉凉的,薄薄的,和真的一模一样。
“这个游戏……”她开口,又停住了。
她本来想说“这个游戏做得好真实”,但看着手里的花瓣,她觉得这句话不太对。
这不是“做得好真实”。
这是——真实。
“怎么了?”山姥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没有上来,只是站在下面仰头看着。
“没什么。”遥松开手,花瓣飘落,“只是觉得……这里挺好的。”
山姥切没有说话。
遥坐在窗边,等着他开口。但他只是站在楼梯口,安静得像一株沉默的植物。她能听到风吹过樱花树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鸟鸣。
“山姥切。”她喊他。
“……嗯。”
“你不带我去别的地方了吗?”
“还有一些地方后面你会去到的,主要的地方就是这些。”
狐之助不知道从哪里跳上了山姥切的肩膀上:“审神者大人,您现在要去进行锻刀吗?”
“嗯?现在就可以锻刀吗?”
“当然!”狐之助的尾巴摇了摇,“初始资源已经发放到您的账户上了,可以锻造一把新的刀剑男士,要试试吗?”
「新手福利吗这是?」
遥看了一眼山姥切。他低着头,白布遮着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好像绷紧了一点。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
狐之助从山姥切肩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往锻冶所的方向跑。遥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山姥切还站在原地,白布在风里飘着,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山姥切,你不来吗?”
“……我在外面等。”
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她跟着狐之助走进锻冶所。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铁质的锻造台,旁边堆着几块材料。
每种材料的名字浮现在她眼前——木材、玉钢、冷却材、砥石。
锻造台有四个输入框,前面对应的是每种材料的名字。
“可以输入50-999的数字哦。”狐之助在一旁说道。
「那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尝试吧?」
遥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输入50,50,50,50。
锻造台亮起光。计时器跳出数字——20分钟。
“要等吗?”狐之助歪着头看她。
“有加速符吗?”
“新手礼包里送了几个。”
她想了一下,20分钟还是很短的,再随便晃一下等一等吧。
“不用加速符,我等。”
狐之助的尾巴摇了摇:“那审神者大人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哦。”
遥走出锻冶所。山姥切还站在门口,白布垂着,像一株安静地长在那里的植物。
“还要等一会。”她说。
“……嗯。”
两个人站在锻冶所门口。风从樱花树那边吹过来,花瓣落在他们之间。谁都没有说话。遥靠着墙,山姥切站着,和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不算近,也不算远。
“山姥切。”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他愣了一下。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白布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只要你还在。”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
“是吗。”遥看着他。
又是一阵风吹过,她粉色的长发随风飘起,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嘴角还是那个微微的弧度,眼神还是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温柔。但她没有把视线移开。
看他的白布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看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看他绷紧的肩膀在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微微松了一下。
“山姥切。”
“……嗯。”
“你刚才那句话,”遥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是认真的吗?”
「真是一个有趣的刀啊,这么容易害羞。」
她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山姥切国广——初始刀,碧蓝色眼睛,披着白布,说话声音很轻,问一句“你会一直在这里吗”都能让他绷紧肩膀。
结果他的答案是“只要你还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着头,白布遮着半张脸,耳朵红得像是被火烧过。
也太好玩了吧。
“嗯。”他的声音从白布底下传出来,比刚才更轻了。
遥看着他。白布在风里飘着,他的肩膀已经不像之前绷得那么紧了。但还是没有抬头看她。
“那就好。”她说。
「这个游戏,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