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来吃早饭。”
元高眠提着食盒进来,闻着味道,汝浚川猜出是白米粥。一打开果真是,上面还有摆了两个咸鸭蛋。
汝浚川三口粥陪着一口咸鸭蛋,沙润咸香的蛋黄陪着爽口的米粥,让她从睡梦中完全清醒了过来。
“粥粥,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喜不喜欢?”
看汝浚川完全吃完后,元高眠递来帕子。
“好吃!”
“你喜欢就好。”
元高眠眯眼笑了笑。
“你上哪里要的锅和火啊?”
汝浚川接过元高眠的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嘴角。
“我寻到一户人家,只剩下老婆婆了,年轻人都去了外地。”
“给钱就行,粥粥你也住那里去吧。”
“早晨我听到你咳嗽了。”
元高眠娴熟地接过汝浚川弄脏的手帕,仔细地将它放进自己衣服里的内袋中。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今晚就搬过去吧。”
“好啊~”
汝浚川用餐,洗漱一番之后便推开帘子出了门。
“宣云,昨日如何?”
她先摸了摸宣云马脸上短促光滑的绒毛,宣云回之一个小小的喷嚏。
得了回应的汝浚川翻身上马,开始了这一个春季这一年的计划。
有了能手的帮忙和汝浚川收集来的及其详细的信息,一张图纸慢慢得被填满了。
“大人,这方法是行得通,但这花销....”
“先试试吧,其余的就我来保证。”
几日商议出来了对策,汝浚川日日把笑容挂在脸上,不少从她面前过的人都会跟着笑起来。这一点让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思王元高眠又高兴又有微妙的醋意。
“粥粥,马车准备好了。”
“行,我马上就过来。”
汝浚川还在和阿南阿北几人商量最后的细节,几人站在牵牛花架旁有说有笑,粉色映照在她们的衣摆下,春天已经过了一大半,阳光已经热烈了不少,但汝浚川还是觉得身边阴恻恻的。
她一回头看见了可以说是紧紧贴在身后的元高眠。
‘原来是你啊。’
“我走了,给咱们筹钱去了。”
“你们也别停。该干什么干什么。”
汝浚川上了马车还在念叨着,就像一个刚生孩子不放心的母亲,不过她放心不下的是自己建立起来的队伍。
“粥粥,你先休息会儿吧。环梵一定会答应。”
元高眠朝汝浚川移动了几步,闻到她身上沾染到的花草味,眉头皱了皱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往她的方向倾斜。
“但愿吧。”
汝浚川想起这件事,心中发麻。有人愿意花时间花费经历治蝗灾,朝廷不会同意,但钱皇帝可不想多出。
“去年秋季,除蝗虫,赈灾民已经花费了不少钱了。”
“国库可禁不起这么耗啊。”
大殿内那老夫子苍老有劲的声音还萦绕在汝浚川耳边。
“唉~”
汝浚川右边是马车的内壁,左边是元高眠的肩膀,她往左边瞟了一眼发现元高眠的身材又好了不少,胸脯跟像一只老母鸡。
‘他哪里来的时间练?’
汝浚川怀着疑问靠在了木板上,马车一动困意自然就找上了门。她用手遮挡着打了一个哈切,眼泪花从眼角冒了出来。
“睡吧。”
元高眠低语一声。
不待汝浚川心中疑惑,为何元高眠不讲枕头的垫子拿过来,她便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汝浚川半个人都躺在了元高眠怀中,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一丝热气打在汝浚川的头顶。也许是她睡觉不老实,元高眠双手交叉放在她的腰部防止她滑落。而她的头就靠在元高眠的臂膀上。
害羞吗?
汝浚川并没有这种感觉,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地躺在元高眠的怀中。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让整个身子再上去一点,整个车厢内只有衣料的摩挲声。她最终找到了一个合适且舒适的位置。
汝浚川往窗口的小缝望去,天色还早。
‘幸亏元高眠还睡着。’
她就这这个姿势睁开眼盯着车内悬挂的一个玉灯笼,青玉灯笼温润剔透,镂刻云纹,环佩玲珑,颇有生机。
灯笼上下缀着的活环随着马车的摇晃,让她又进入到了梦乡。
汝浚川全程没有往头上看,只凭胸腔的起伏推断元高眠亦在梦中,但她若抬头便能看见元高眠注视着她的双眼。
他看着汝浚川的头顶,看着汝浚川的动作,看着汝浚川脸庞上分外诱人的浓密睫毛。脸上也逐渐爬上笑容,见汝浚川闭眼,他也极力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不叫她发现。
等人睡实之后,他才将自己的亢奋释放出来,肺部的收缩与心脏的跳动带动着整个身体,包括汝浚川脸庞靠着的胸肌。
元高眠单手捞着汝浚川,一只手先是理了理她额头上的秀发。后又点了点汝浚川脸上的软肉。
看着眼前人完全信赖熟睡的样子,元高眠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像高高的野草堆中升起来的月牙。
“什么都给你。”
最后他在她鬓角边落下一个极浅极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