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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 第62章 重得自我

第62章 重得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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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瑛并未等多久,翌日不到巳正,门房便来传话。

出屋门,穿过长廊,一路到了前院。透过那扇开启的大门,见到了立在外间,正吩咐人卸下箱笼的素绮和宋管事。

宋管事率先发现了苏怀瑛,他远远地喊了一声,“姑娘——”瞬间,眼底便涌起泪。

素绮闻言转过身来。

上京的晴日无限好,金光洒落在女子身上,更显她雪肤明眸,瑶台玉质。她站在廊下,盈盈而立,唇角正噙着浅浅的笑意。

眼眶一热,素绮提裙跑进屋内飞奔过去,一把拥住了她,“姑娘”二字在喉间呜咽而出,人已泣不成声。差一点,她们便要天各一方,阴阳相隔。

苏怀瑛抬起手,在她背上轻拍两下,柔声道:“我没事,莫担心。只是,你若不松开些,我便要喘不过气了。”

素绮破涕为笑,忙松开了她,左瞧右瞧,总觉得看不够。见姑娘眉眼带笑,此前在扬州时那副寡离忧色如今都已不见,人看上去开怀了,素绮这才放下心来。

站在门外的韩继朝里望去。比之船上所见,这位苏姑娘看起来似乎又美了三分。病气褪去,蛾眉螓首,清姿姝丽,确乃难得一见的佳人。

见人家主仆团聚,热闹温存,他不免也想家了。只是摄政王府就在此处,便先随影伍顺道去王府一趟复命。分别在即,他朝身后之人笑道:“影伍,此番与你合作甚是愉快,下回办事还找你。”

影伍嘴角微抽,到底没说什么,朝他拱了拱手,先行牵马就近去了王府。

待素绮回过神来,欲谢过韩继二人时,才发现他们已不见踪影。她走出门来,四处张望,窄巷里除了他们的行李外,已无旁人。

拾壹提醒道:“姑娘莫找了,那两位公子走了。”

这么快?

倒是怠慢了客人,他们一路相送,还未来得及道声谢,也未请人入府用茶,她喃喃道:“可惜了,连茶都未请他们用一碗。”

拾壹拢着袖子,探出头来,眯起眼笑,“姑娘,来日方长。”

*

一整个白日众人都忙着拾掇行李。苏怀瑛所住的宅院不缺人伺候,因此大部分人都随宋管事在西院落脚。

直至黄昏,众人围坐一堂,从外头置办了酒菜为大家接风洗尘。芳汀已痊愈,她先前在扬州便与宋管事们识得,自然并无不惯。只知慎和知娴出身王府,从前还从未与主子同坐同食,推拒良久才被素绮拉来按在凳上。

“二位姑娘今日便歇歇罢,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伺候姑娘,免得姑娘见你们好,倒把我这个旧人忘了。”

虽然姑娘并未细说她们的出身,但素绮看得出来二人应是经过高门调教的。

她这话一说,苏怀瑛也笑了,只道苏家不讲究规矩,且今日难得,让她们安心坐下。知娴和知慎不好再推拒,待几杯热酒下肚后,也渐渐活络起来。

今日的席面是从外头买的,但却不全是京畿特有的菜式,其中还有几道江南风味菜,苏怀瑛尝了一口,“从前我听闻北边偏好咸口,如今吃起来倒觉得合适。”

席面是知娴张罗的,闻言她忙介绍:“姑娘,这是知味斋所作,他们家揉杂南北风味,因而口味不会偏重,且奴婢还特意嘱托油盐不可过多.....”她说得头头是道,待见到知慎和素绮的眼神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姑娘,你...能尝到滋味了?”

苏怀瑛点点头,“前两日渐渐恢复,起初还不十分确定,因而未告诉你们,免得大家空欢喜一场。”

素绮背过身去,抹了眼眶中还未落下的泪。姑娘食不知味良久,总算见好了,今日也不知是什么好日子,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

知慎方想说让蔺医正来把脉,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此处不是王府,何况王爷那边还不知怎的。

只芳汀一脸不明,她看看苏怀瑛,又看看其他人,总算明白,从前姑娘服药如喝水,原来是吃不出那苦味啊。

到了夜间,素绮来值夜。她与苏怀瑛感情深厚,不比旁人,知慎和知娴也识趣地退到耳房。

总算得了机会独处,苏怀瑛知晓她心里定然有诸多疑问,便也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出,只未提及此前自己心存死志和姜洵与她之事。

知晓她们如今就住在摄政王眼皮底下,素绮惊讶地合不拢嘴,那可是摄政王!从前远在江南,她也听闻过王爷的威名,难怪知慎和知娴二人不似寻常女使,如今再仔细琢磨,似乎那一老一少的门房,看起来也不简单。但也庆幸姑娘运道好,遇到了摄政王相助,否则还有谁能轻易对付得了永宁侯。

“我今日也看出来了,姑娘对知娴和知慎多有礼遇,还好我也没冒犯她们。”

“事关紧要,连芳汀亦不知,切莫告诉旁人。”苏怀瑛叮嘱道。素绮细心且又随身伺候,事情终究瞒不过她,只是这样的事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好。

“姑娘放心,奴婢知晓轻重。”摄政王身份贵重,如今姑娘住在这里是为了顺势找出那幕后之人,若是知晓他在背后相护,人自然不可能出现。她虽担忧姑娘的安危,但也觉得须早日把那人拿住,否则日后岂能过安生日子。既能借王爷之势,何乐而不为。

想起还有一件要事,素绮又道:“姑娘,姑太太离府前还让奴婢给姑娘带一句话。”

苏怀瑛眸光微微闪动,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姑太太说,‘愿姑娘早脱苦海,重得自我’。”

苏怀瑛不由得想起姑奶奶那道慈和的嗓音,话似乎是亲口对她说的一般,心上的空缺被一点点填补起来。

“早脱苦海,重得自我”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随后扬起唇角,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千里之外的扬州。

*

扬州府西山上,清莲庵内。

新月挂在佛塔一侧。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公子正站在竹林里,回忆起白日里的事,还心有余悸:

“公子——公子”马胜匍匐在地,不住摇晃着地上的少年。少年已不省人事,半张脸肿着,肿胀处留有针孔大的红点,正是方才被马蜂蜇过的痕迹。

男人是他的侍从,生得壮实且皮肤黝黑,不似江南人氏,正急得满面通红,他放声高喊,“有没有人——救命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林间飞鸟掠翅而飞的动静。

下一刻,他慌忙把人背在身上,转身出了山道。

迎面便碰上一个看起来年逾五旬的老尼姑,身后驮着背篓,里面装的俱是拣拾好的干柴枯枝。

她方才正在不远处拾柴,听见呼喊循声而来。打眼看见耷拉在壮汉脖颈上的少年,便觉不好,“可是被毒蜂蛰了?”

“是、是,师太可有法子?!求师太救命!”

“莫慌,庵中备有药物,随贫尼来罢。”老尼姑引他往前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庵堂,庵门的牌匾上书“清莲庵”三字。

将人在禅房放下,她便去唤来住持师太。住持师太略懂医术,见状不敢耽搁,拿出银针为少年挑去残存的蜂刺,又取来消肿膏药涂抹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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