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神情一滞,但未说什么。心知她家姑娘刚到京中,在韩家府上还不适应,又是在外头,便不好多劝。
拾壹心下了然,原来是旧相识,只是不巧了...
“夫人来得不巧,府上主人前段时间染了风寒,如今还在养病,不便会客。”
虞柳又问:“染了风寒?可还严重?”她三日前才到京中,一来就听见了永宁侯的案子。这陆绍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连亲女儿都能下手暗害。
自然,那些关于苏怀瑛和徐指挥使的传言她也没少听见,一安顿好,打听到了她的住处便赶过来了。雨势颇大,身边人都劝她等天放晴了再来,可她心中牵挂,又担心苏怀瑛的状况,便执意出门,没想到她竟然病了。
也是,遭此打击,又不是泥人,哪有不病之理。
“不严重,劳夫人挂心,只是目下还须多休养,夫人不如改日再来。”
虞柳有心想入内探视,却被拾壹以苏怀瑛咳疾未愈为由拦下了。虽然失望,但到底不想惊扰她养病,便悻悻地走了。
***
“苏姑娘,奴婢来给您换药。”
苏怀瑛闻言,坐在绣凳上,伸出了包着纱布的左手,眸光清澈,一脸顺从乖巧。
知娴预备上前替她解开纱布,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步伐声,她忙回身行礼,“王爷万安。”随后不必王爷吩咐,便识趣地退下了。
如今谁看不出来,王爷对苏姑娘非同一般。凡是苏姑娘的事,王爷都要亲自过问。殿中伺候的人都道,想来空置许久的王府后院终是要迎来第一位主子了。
看见姜洵,苏怀瑛未说话,抬头朝他浅浅一笑,神情灵动翩然。
饶是天天见着,依旧被这笑意一恍,心头微动。
他敛了敛衣袍,在椅上落座。眉目一片澹然,唇角也噙着笑意。如往常一般,熟练地解开纱布,准备清理一番再上药。
药粉洒落伤处时,苏怀瑛手忽然一缩,“疼——”。
听见这话,姜洵的手顿在半空,“可是伤口疼?”
她未说话,只茫然地点点头。
姜洵喜不自胜。自那日给她念过信后,她便又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再未恢复清醒。而今总算有了痛感,心底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忙传蔺嵩来,候在门外的纪公公得了消息打发小德子亲自去迎。
苏怀瑛依旧不解,只皱着眉头伸开手,任由姜洵给她上药。
他放轻了动作,神情甚是专注。待做完这一切才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
“好看吗?”男人扬起唇角忽地问道,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他十指修长,骨节峥峥,色泽如玉,苏怀瑛不假思索地点头。
姜洵却不知说些什么好,他挪开眼,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薄红。
不多时,蔺嵩到了跟前。拿出银针,如上回一样,刺向虎口处的合谷穴。
感受到一阵酸痛,苏怀瑛手上微微一颤,痛感虽然不如方才上药时强烈,但也令她微拧起眉头。
蔺嵩大喜,又凝神仔细探脉。脉息比从前沉稳有力许多,几乎探查不到余毒的踪迹。他起身禀道:“回殿下,苏姑娘体内的毒再喝几日药便能除尽,如今恢复知觉乃是好兆头。依微臣看,想来再过几日,苏姑娘便能恢复清醒。”
听见他的话,姜洵心觉畅怀,大手一挥当即赏了蔺嵩和知慎知娴等人。
苏怀瑛不明所以,见室内诸人皆在笑,她也弯起眉眼看向姜洵。只见他眸色渐渐转深,意味深长地望向她,“快些好起来,你也有赏。”
片刻后,殿外有内侍来报,听见来人的名字,姜洵未再久留便起身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