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将食盒放到刚才安置越千山的房间中,自认要照顾师弟的风栖禾帮着将饭菜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幸好这小子伤的是左边的手臂,不影响吃饭。
“先用膳吧,吃完后将食盒放回院门口。今天你就安心休息,若有事就唤你师姐。”
越千山点头,谢春雪便带着风栖禾离开了。
到了后院,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摸了摸风栖禾的头。毛茸茸的,和小猫差不多。
小女孩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濡慕之情。
“做得很好,小禾。你也回去休息吧,如果师弟要求的事情不合理或难办,便来寻我。”
“嗯,我知道了,师傅。”
谢春雪又摸了两下,才克制地收回手,“去吧。”
被师傅肯定的小女孩开开心心地回房间了,谢春雪进屋关上了门,表情从平静变得惊疑不定。
她把风栖禾看作三花猫,越千山看成金毛?!
这都不是眼神不好可以解释的了,这明显是眼睛有问题啊!
难道是突破失败的后遗症?不,这种事一看就不符合修仙世界观。
是她穿越导致的bug?有可能啊,现在想想,金毛这玩意可是属于现代的,毕竟原产地可是英国啊。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如果是这样,她最好不要暴露这件事,先暗中寻找破解之法。
虽然被发现了问题也不是很大的样子,用普通的狗糊弄一下就行,毕竟这群古代人又不知道什么叫金毛。
也不知这时不时发作的怪病的触发机制是什么,以后再遇到猫猫狗狗,可不能随便上手了。
这件事先按下不提,越千山这徒弟可是大有来头啊。
如果修仙界没有重名的话,那这个越千山不就是小说里的男主吗?
反派是我的伪装,主角我收过一双。
下山一趟给自家徒弟捡了个童养夫?也说不准,万一她这蝴蝶翅膀一扇,俩人变成纯友谊了呢。
她苦恼地挠了挠头。
小说男主的身世自是不一般,背负血海深仇是标配了,还是被世人所不容的人妖混血。
把犬夜叉从脑海中挥去,谢春雪继续回忆小说原文。
男主的血统名字有点复杂,她给忘了,似乎是四条腿的野兽?
她表情微妙起来,不会真的是狗吧,只不过是升级版的狗。
算了,收都收了,养着呗。男主能力仅次于女主,说到底还是她赚了,两个徒弟都是飞升预备役。
虽然她以后在修炼界可能再无建树,但在教育界一定能大放异彩。
剧情里两个小苦瓜抱团取暖,看得读者直呼作者虐待儿童。现在也算弥补一下妈妈粉的遗憾了。
至于男主背后的那些魑魅魍魉,呵,如今天下第一宗就叫天衍宗。敢来这里追杀一峰之主的亲传弟子,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更别说她现在还是数一数二的剑修高手,任谁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冰魄尊者。
谢春雪坐回椅子上,将飞霜剑取出来端详了一下,笑容逐渐猖狂。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啊。”
下一秒,她把剑放好,川剧变脸般恢复高冷的表情,目光穿透木门,落到院中。
“叩叩。”
“进来吧。”
风栖禾身后跟着垂着头的越千山,“师傅,师弟说他有要事需向你禀明。”
要事?
谢春雪心底有了猜测,视线落到越千山身上,“何事?”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风栖禾,小女孩懂事地往外走,却被谢春雪叫住。
她指尖轻叩桌面,“但说无妨。既入我门下,便视作手足,同气连枝。没什么听不得的。”
越千山闻言楞了一下,低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嗫嚅道:“蒙冰魄尊者出手相救,已是三生有幸。尊者愿收我为徒,千山感激不尽,固不该辞。”
他神色难堪,一字一句说得艰难。
“只是……只是千山身负仇怨,若拜入门下,恐来日招来祸患,有损尊者清名……”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仇家带来麻烦,怕被她后面退货?
谢春雪抬手,止住他的未尽之言。
“名声于我,不过浮尘。我收徒不看出身,不问来历,只凭心意。”
她看向越千山,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纵是人妖混血,我也收得。若有人想找你的麻烦,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风栖禾若有所思,越千山过电一般浑身一震,愕然地望着她。
“下去吧,接下来你只用专心养伤,旁的无须担心。”
“是,师尊。”
退出门外,越千山仍是无法平静,微凉发颤的手被人牵起。
是风栖禾,“师弟别怕,我们天衍宗可是最厉害的宗门,没有坏人敢来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掌门师伯说过,我们这派可护短啦,坏人敢来,一定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越千山心口又酸又涨,暖意从手心传达到全身。他重重点头,“嗯!”
听见两人对话的谢春雪会心一笑,目光忽转,与窗外的千纸鹤对上视线。
有些许眼熟啊,谢春雪想。
“师妹速来,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