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后，温砚先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

“换一个。”

谢驰眼底的光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

他没退，也没闹，只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温砚的腰，将头深深埋进他颈窝。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声音闷闷的，还发颤：

“干爹，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温砚的身子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重量，一米八六的高个子，此时此刻却像只无家可归的大型犬一样，把所有脆弱和执念一股脑摊开在他面前。

温砚的心，在这一刻狠狠的一抽。

无数念头在这一刻疯涌而至。

谢振廷临死前那句淬了血的警告“给你当儿子，不是给你当老婆。”

这十年日夜相伴、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心动。

白天刚办完的、将人彻底推开的户口迁移。

还有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的、不能毁了谢驰的底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