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拙劣的撩骚话术已经从刚刚的“聊聊看看”变成了欲盖弥彰的“只是做朋友”的时候,叶炔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
“我有男朋友了。”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理由,也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用的理由。
有对象了自然不可能再回应别人的追求和撩拨,正常人都清楚。
可惜马在屿不是正常人。
他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下午叶炔替周炽野出头时的表情。
然后又想到了当时他注意到的周炽野的表情。
马在屿从没见过周炽野那种样子。
跟个被主人疼爱后开心兴奋到疯狂摇尾巴的狗似的!
这还是周炽野吗?
但结合叶炔的话,答案就很明显了,
马在屿问道:“你男朋友是周炽野?”
放平时叶炔肯定直接呸他一脸了。
但现在叶炔半醉着,反应有些慢,而且思考了一下马在屿的话,神奇的,他今晚并不想否认。
也许是因为这样能少解释两句吧,叶炔想。
他不爱和傻子废话。
但和懒哒哒的叶炔不同。
马在屿闻言,思绪就灵活了起来。
他脑子一转,想——
他喜欢叶炔。
他还讨厌周炽野。
“那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给周炽野戴绿帽子。”马在屿兴奋地道。
这不是一举两得啊!
叶炔:?
马在屿越说越兴奋,甚至都跳过二维码加好友的环节,想直接来拉叶炔的手了。
叶炔皱起眉头刚想要躲开。
谁想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飞了出去。
不是叶炔夸张,而是马在屿真的飞了出去。
被叶炔身旁突然出现的周炽野一脚踹飞的。
四周一下安静了,只剩下酒吧里的电子音乐声。
马在屿在赶来的朋友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抬起头刚想骂出声,才发现一脚把自己踹飞的人是周炽野,顿时哑巴了。
挖别人墙角,还被逮了个正着。
他虽然脸皮厚脑子也不正常,但命还是要的,于是乖乖地保持了安静,甚至很快就转身走了。
当然,不管马在屿安静与否,此刻的周炽野没工夫也没心思管他。
周炽野横挡在叶炔面前,站在吧台边,深邃的眉眼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姿态慵懒,身体跟没骨头似地柔软倚靠在酒吧的吧台上,修长的手指捏着杯鸡尾酒,脸颊上带着酒后的薄红。
漂亮得勾人而不自知……又或者自知得十分清楚,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这模样会被周围的其他野男人看见,也不在乎他这个有实无名,甚至距离“名分”按理来说只差了一步的“男朋友”。
周炽野很生气,气叶炔居然又跑出来喝酒,还喝得这么醉。
醉了也就算了,还露出这么漂亮的一面,让那么多别的男人看见。
他更气自己。
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他就不能把叶炔死死地留在身边呢?
就跟咬着主人后脖颈不放的恶犬一样。
周炽野暗暗磨着自己尖锐的犬齿,紧抿的唇仿佛随时都会泄露出愤懑不平的嘶吼,像是发现主人在外面撩拨了别的野狗而发出悲鸣的大型犬。
而叶炔也在看周炽野。
他看着周炽野带着愤怒的脸,觉得……靠,好辣,好喜欢。
叶炔很早就对周炽野的长相下了定义:帅。
而且是凶戾乖张,富有攻击性的那种帅。
或者说,他理想型的帅。
哪怕叶炔看过在他眼前各种表情和神态的周炽野,但对周炽野本身长相的评价依然不会变。
而两人在不熟悉的时候叶炔曾经想过:周炽野年龄再小点,比如初高中的时候,性格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比如……和长相一样充满了攻击性,没少打架的那种。
叶炔一想到周炽野那张脸在打架后脏兮兮的,带着伤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兴奋点开始疯狂跃动。
而刚刚周炽野把死缠烂打的马在屿踹开的那一下,的确戳到叶炔的XP点了。
他醉醺醺的,没什么力气。
只回望着周炽野的眼睛,心里暗自琢磨这恶犬这么盯着他做什么?
不会下一秒就要咬上来吧?
想到这,叶炔抬起手。
当着周炽野以及四周似有若无投来目光的路人的面,把自己的衣领扯下来了一些。
白皙的脖颈和起伏的锁骨一并露出,仿佛在召唤着充满渴求的野兽。
来,咬一口。
看看是不是你脑海里所想象的那般滋味。
而周炽野面对着叶炔的勾引,以及明显察觉到来自四周更加直白与热烈的偷窥注视,只觉得大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他不由分说抓住了叶炔的手腕。
叶炔被周炽野扯到了酒吧外的巷子里。
冷风一吹,他大脑清醒了点,想起来身前这个很高很帅,抓着他手腕的手掌和怀抱一样都很烫的男人不仅是他的理想型,还是那个跟他在网上没少结仇的“Z”。
于是他甩开周炽野的手。
叶炔小脸红红,仰着下巴一脸傲气:“干什么,要打架?”
周炽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拉着人就走。
叶炔挣扎了一下,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都没挣脱开。
“去哪?”
“去打架。”
“哦,那行,我打死你。”
叶炔酒劲全上来了,骂骂咧咧的。
骂了一会儿,他叽里咕噜地开始和周炽野细数自己从小学开始就和他们学校里欺负男生女生的混混们打架,而且都答应了的战果。
他一边说一会儿要把周炽野打死,一边心里琢磨:打是得打,但是不能打脸。
打坏了他没得看了。
周炽野嗯了一声。
学校为大创比赛定的酒店是不能住了,那儿隔音不太好。
但他刚才已经订好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里最大的套房。
去房间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