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美男条件反射地接住风衣,双臂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该、该死,阿芷这家伙,居然这样抢本少的风头!”越想越生气,他忍不住轻哼一声,把风衣揉一揉,顺手往旁边一抛——
“铮——”
花芷右肩以下在一阵烟紫雾气中拉伸扭曲,雾气消散处,手臂已化作长钩,银亮钩尖透着蛇牙般的魔性与撕裂感。霎时间,玲珑身躯中有戾气暴涨而出,连环绕着她的风压都产生了变化。
——斐迪南下意识伸出手,悄悄把还没落地的风衣又拾起来。
他的动作让不远处树影里的清宫太监发出一阵“咯咯”讥笑。斐迪南额角一抽,扭头时已换上了一张冷艳高贵的脸,“哼,本少善心提醒你,少得意一阵比较好,免得等一下被小朋友打得满地找牙。”
树荫下,红缨顶戴悠悠掀动,阴影中露出了一双闪着幽蓝光泽的大小眼,眼角下垂,透出模糊的凶险意味。双眼下方,有尖细的男声传出,“少爷您早些个安息,奴才和宝贝儿才有满地找牙的悠哉心情。”
斐迪南大怒,“本少现在就让你好好悠哉!”
“你们两个!”花芷冷厉的声音从天而降,“给我闭嘴。”
暗色的风拂过钩刃,碎成了不均匀的紊乱气流。
尽管花痕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可看到姐姐迈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还是扭成了一团。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
她的气势让她浑身僵硬。
她的靠近让她颜面发麻。
她体侧反射微光的长钩让她早已痊愈的肩膀一阵剧痛。
她冷若冰霜、却藏不住蔑视的表情让她腹部发酵着的“某种情绪”更加不安。
花痕知道姐姐一直脾气很大。对于激起她怒火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厉声呵斥,那种体验绝对任何人都不想要。
然而此刻,涌动在她冷静表情下的怒气,却比花痕以往见过的最激烈的爆发还可怕。
很不幸,花痕很清楚是什么让她如此愤怒。
她的妹妹——用私生女的身份玷污花家门楣,以残缺之身成为花家的污点,沐浴在“龙舌兰”的荣耀里却不能为“龙舌兰”带来任何光荣……而现在,这样一个人要来挑战她。
光是对方的想法就已经让她深受侮辱。
离花痕还有五米时,她停住了。
一霎寂静。
——刷。
银光割开空气,钩刃正对着花痕的脸。
钩尖所指的方向上,花家长女双眼里沉淀着紫英矿般幽冷、尖锐的光。
接着,朱唇轻启。
“来吧,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