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飞烟和弓暗抢一根棒棒糖的吵闹声激烈回响在教室里,其中又混进了稍近处里戈莱托和颜姬轻声细语说话的声音。花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正常得简直不正常的教室里,周围的一切就像她已经预料到的那样和平。
显然,大家都是刚刚通过“碎白蔷薇”将意识装回身体里,同时顺便被传送到教室,这从埃里勒教授正站在讲台上开电脑就能看出来……不过他在喝什么?那不是“谷神星”的纸杯吗?他不是早晨已经喝过咖啡了吗?请听你的学生一句劝告,比起猛灌咖啡还是按时睡觉比较好。
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
她心不在焉地在夜莺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到隔壁的空座上。
通过蔷薇花的时间不过一眨眼,可脑中上演的梦境却很长。而且,又与上一次的梦实现了无缝拼接,弄得她都开始有点期待下一章了。
只有潜意识持续发出警告。
那不是梦。
世界上不存在那样的梦。
“痕同学。”
身后忽传来陌生的唤声,花痕回过头,颇有些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阿赖耶沙罗在叫她。
在光线明亮的地方看,这名印度同学淡灰色的皮肤和灰绿长发更加显眼了,而且她的头发下面怎么会变成叶子啊?就算是武器,长得这么像树真的没关系吗?
见她转身,沙罗从桌子下面“刷”地拿出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草茶递给她,“刚才穿过蔷薇花时,痕同学的精神状态似乎非常不稳定,于是我调配了这杯安胎的药草茶,希望能帮到你。”
花痕整个人都天外飞仙了,“阿、阿赖耶同学,安胎是怎么回事?”
沙罗浓密的睫毛微微一晃,“啊呀,拿错了,对不起,请稍等。”说着她把花草茶放到桌子下面,然后又拿上来,和声说:“刚才穿过蔷薇花时,痕同学的精神状态似乎非常不稳定,于是我调配了这杯安神健气的药草茶,希望能帮到你。”
“根本和刚才是同一杯啊阿赖耶同学。”那是什么奇怪的茶我才不要喝!
“叫我沙罗就好,我也叫你小痕吧?”
“重点不在称呼上!”这家伙的性格怎么这么扭曲啊?
就在这时,羽飞烟的叫声从旁边传来,“喂喂,这是印度红茶吗?我一直很想试一下,拜托让我试一下。”
沙罗不置可否地晃晃脑袋。羽飞烟大喜过望,不等花痕阻止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教室里有一秒钟的沉寂。
紧接着。
噗通。羽飞烟全身一软,一头栽倒在地,手臂、后颈等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变成了灰扑扑遍布龟裂纹的树皮。弓暗看得愣住了,叼在嘴里的棒棒糖一分分往外滑。
面对花痕愤怒的扫视,沙罗闭着眼睛侧过脸,“确实很安神,不是吗?”
里戈莱托果断地一把拖住弓暗——后者正要把棒棒糖朝沙罗丢过去。颜姬对搭档耳语几句后站起身,和表情阴沉的弓暗一起把昏迷中的某只拖到了教室后面。
再回来的时候,弓暗的脚步略一停顿,侧转视线,居高临下地看向沙罗。
逆光的阴影淹没了他的上半张脸,只有眼珠深处散布着比钻石粉尘还要尖锐的光。
“别惹我,你这家伙。”暗沉嗓音也透着鲜见于他身上的寒气。
扔下这句话,他径直走回座位。花痕目瞪口呆地盯着弓暗的背影好半天,这才心情复杂、超级无语地转向夜莺,眼睛里写满了“这个世界好可怕这个世界好可怕这个世界好可怕啊啊啊”。
夜莺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她,“那你就快点变成‘霜降之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