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造同学这件好特别，长裙真的看起来很端庄呀”

“九条同学真的很细心啊，仔细看，提供的衣服好像款式都不一样。”

“比如日野同学身上的蕾丝，非常华丽。”

“谢谢呀，其实我觉得，崛内同学身上那件才更可爱点。”

“欸？好开心，要交换试试吗？”

闲聊了好一会，终于有人想起来问：“男生那边应该也换好了？”

“回教室看看吧。”

...

澪见到她的时候，果不其然她又是在人堆里被簇拥着回教室。

对视之后，她没有多夸张的反应，只是平常地打招呼：“藤井同学，这身很适合你呢。”

“谢谢。”澪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裙子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只是贪婪地透过镜片搜集她的信息。

纤细挺拔的背，莹白的脖颈，盈盈一握的腰，还有曾经踩在花房泥土里、肆无忌惮裸露的脚，全部，全部都被衣料紧紧裹着，像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触手可及。

明明现在是高度密集的信息交换环节，他只想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他早就幻想着这一刻。

“铃造同学，很漂亮。”

澪弯了弯嘴角，顺从心意，低声夸赞她。

可她却只是捂着嘴，笑着看教室另一头被围着打趣的菊亭和耳朵通红的上杉几人，扭头问：“嗯？”

“你刚刚说什么？”

澪扶了扶眼镜。

“没什么。”

【总是这样。】

“上杉同学居然穿得很适合呢，还以为他会和菊亭同学一样不敢穿裙子。”她自然而然地展开新话题。

“嗯，他现在能好好穿着了。”澪点头。

他本想继续说点什么，但又犹豫话题会不会低俗。

一个错眼，铃造却已经从身边翩然离去了。

文化祭。

轻音的表演很精彩。

铃造同学穿着那身特别的长裙，腰后绑着额外的白色尾饰，和她的乐队朋友们站在闪闪发光的舞台上。

四面八方的摄像头都对准她们。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台上。

澪也在众多仰望者中间。

【要是不喜欢她的话...】

【或许我会好好欣赏这场演出。】

晚上。

藤井家。

澪没办法专心学习，而是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刷着学校论坛里不同的拍摄者上传的视频。

正面的角度，侧面的，俯拍的，仰视的...

有她与镜头对视的，也有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的。

澪一遍遍地看。

歌曲一遍遍地听。

他怔怔地把视频暂停到某帧，铃造正与那两个后辈一齐演奏伴奏。

三人互相寻找追逐着眼神，仿佛嬉戏的蝴蝶。

澪很羡慕。

那样的人，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每天和她待在一起。

那样的人，生活优渥，自身也才能出众，甚至有着彼此陪伴、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那样的人，面对铃造或许都不会自卑。

自己日思夜想，拼命纠结该怎么对待才算稳妥的铃造，或许对她们来说，只是比较亲近的普通学姐。

【她们又凭什么】

对铃造的喜欢没办法改变，

对她的恨居然开始蔓延到其他人的身上。

澪按下空格键，继续播放视频。

层次分明的音乐欢快流淌。

他却控制不住，大脑里窜出一张又一张恼人的脸孔。

就像我妻同学，什么都不做，就能被她亲密地喊名字。

连这些视频里，不少拍摄者都会把镜头专门停留在他的脸上。

因为脸帅吗，

所以铃造把他留在身边，默认他一起部活，一起放学？

明明是个傻子。

连狗都当不明白。

自己如果是我妻同学的话，绝对不会给别人机会破坏放学后的二人空间。

不过也幸好他傻。

要换成橘弥生那家伙，可能自己和铃造连做朋友都勉强。

【该死的未婚夫...】

为什么铃造的朋友会这么多，大家都是怎样和她成为朋友的？

都像自己一样处心积虑？

日野，崛内，甚至那个平平无奇的菊亭，为什么都能和她说上话，都能引她过去看？

高一和高三，她的朋友也遍布其中。

做铃造的朋友，好累。

奇怪，以前有这么累吗？

澪烦躁地躺在床上，灯光透过眼皮，在空茫的视野里射下蠕动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