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小雅的声音,“之野哥!你真的来了!”
扎着马尾的学妹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小小的捧花,不由分说塞进孟之野怀里,“首演成功的小礼物!谢谢你之前帮了我们那么多!”
孟之野愣了,“嗯”了一声,下意识接过花——淡紫色的满天星,包装得很精致。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鹿呦。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迅速暗了下去。
她叫他之野哥,那个专属她的称呼,他允许别人叫?他还答应了?
是小雅给的票?我说他怎么来了,原来,不是因为我。
她送他花,他还接受了?
她的视线在他怀里的花束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看向小雅。
“小雅。”鹿呦的声音很平静,“庆功宴定在哪儿?”
“老地方!大家已经过去了,就等您呢!”小雅兴奋地说,又看向孟之野,“之野哥也一起来吧?”
“他不……”
“不了。”
两人同时开口。
鹿呦看向孟之野,眼神彻底冷了。
“那我们先走了。”鹿呦最终说,转身挽住小雅的手臂,“大家等急了。”
她拉着小雅转身,汇入散场的人流。
没有回头。
孟之野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那束刺眼的紫色满天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背上的伤口突然疼得厉害。
她好像误会了,可这个误会他又不知道因何而起,他们之间的误会和没说出口的话好像太多了些。
走向停车场的鹿呦,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见了。
看见小雅给他送花时,他接了过去。
看见他拿着花的样子,那样自然。
鹿呦咬住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想起刚才在剧场里,自己站在幕后,看着台下第五排那个挺拔的身影时,心里涌起的雀跃和期待。她以为他终于勇敢了一次,以为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终于可以开始说了。
原来全是自作多情。
“学姐,你怎么了?”小雅小心翼翼地问,“脸色好差。”
“没事。”鹿呦深吸一口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是累了。去庆功宴吧。”
她需要喝酒。
需要很多很多酒,把这几个月来的期待、试探、委屈,还有刚才那刺眼的一幕,统统冲淡。
深夜十一点,孟之野坐在301的黑暗中,盯着对面302紧闭的门。
鹿呦还没回来。
庆功宴应该还在继续,她会喝酒吗?会喝多吗?谁会送她回来?周屿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在他心里反复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