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第二天以腹泻虚脱为由跟我请假,说那天的情报打探任务去不了。请我另找合适的异能者代她执行任务。”
“果然——”果戈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弯,露出招牌的小丑笑容,“她可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话音未落,果戈里扫了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桌面,偷偷将手伸进斗篷——
“是啊,毕竟‘及时行乐’和‘卑鄙无耻’是她的座右铭,”陀思妥耶夫斯基淡定地举起手边书本一挥,将键盘上方果戈里悄悄用异能挪来的水杯拍开。水洒了一地,金属杯滚在地上当啷作响,“不过你上次不是还千里迢迢去救她,怎么最近关系闹得这样僵。莫非……你竟在记恨你救她那回,她反倒把你的异能偷来玩?”
“嘿,偷异能算什么,我还能告诉她怎么玩我的斗篷!”果戈里一脚踢开地上的金属杯,又用异能传回来,直到杯子被他踢扁,他才失去兴趣般将其扔到角落,“总之,我拒绝!这回我绝不帮她。我一丁点都不想看到她,连她的头发丝都不想看到一根!我绝对不会与她合作,绝对!”
陀思妥耶夫斯基无言注视着电脑,果戈里翘着腿坐到他身后一张桌子上。室内再次陷入沉默。果戈里开始无聊地把玩手里一只鸽子,反复把它放出去,又用异能捉回来,一直玩到鸽子筋疲力尽,蜷起翅膀乖乖呆在他手心。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费佳的计划什么的,他才不关心,但杀死费佳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是不知道费佳的异能究竟是什么,而且他也不能像那种毫无格调的杀手一样掏出匕首从背后把他一击致命。
如果能把太宰引来就好了。如果是太宰的话,和费佳斗起来估计会相当有意思吧。
“尼古莱,既然太宰已经进入密室,是时候进入计划第二阶段了。”
“哦,你说的是要让无敌的‘白痴鸟’小姐把他们全部杀掉吗?”
“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显得有些头痛起来,“计划早在之前就和你解释过很多遍了,不需要你去保护渡渡鸟本人,只需要把她周围的钉子全部扫清,让她顺利进入核心控制室就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果戈里歪着脑袋用欠缺情感的语调问,“这是个把蛇的三寸、四寸、五寸六寸七寸八寸九寸乃至尾巴尖都死死钉在案板上的严密计划……就像那个[预言]所昭示的那样。但是在那之后,在把太宰干掉之后呢?”
“这样吧,如果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的话,到那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头一次浮现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来,“——我就先杀掉想要杀死我的你好了。”
鸽子突然从果戈里手中滑落,“咕咕”地蹲在地上跳了两下,困惑地转动着红色的眼睛。
“是吗,竟会如此吗?……果然会这样啊。”果戈里低声自语了两句,然后近乎语无伦次地大笑起来,“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费佳,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这,这可真……真的是……太棒了!你真不愧是我真正而且唯一的——挚友!”
陀思妥耶夫斯基神色有些疲惫,苍白脸孔上的黑眼圈越发深刻了。
“好!”果戈里扬起小礼帽深鞠一躬,“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找那只生来就不会飞,不,是连怎么飞翔都忘记了的小鸟儿好了!我会帮她,下定决心发自内心地帮忙到底!”
“可以安静一点吗?你有点吵。”
“而在挚友你计划最后的最后——”果戈里直起身来,低声耳语道,“我一定会来杀死你的,一定,一定。”
陀思妥耶夫斯基似乎是懒得回应他,没有说话。
果戈里消失在原地。
“把鸽子带走。”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说。
片刻后,虚空中出现的白手套一把抓走了那只在地上咕咕唧唧的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