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随时都给。”

怕再亲就打不住的谢余欢又哄了一会儿陈尽，拉着一起回了宾馆。

北京的夏夜，真的快热鼠了...

回到宾馆打开空调，陈尽才降下温来。

但两个人一对上眼，房间里的温度就莫名地又升了上去。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清醒着共处一室的第一晚。

感觉喉咙异常干涩，谢余欢沉默着拧开了刚买的饮料。

但一想到是陈尽给他买的，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口味，谢余欢感觉这饮料怎么越喝越渴了。

一扭头看到陈尽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手里抱着谢余欢给他买的饮料，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弄着瓶盖。

好似有一团火瞬间烧上了全身，谢余欢别过脸开口，声音哑地厉害。

“我去洗澡。”

“嗯...”声音很轻，软软的。

谢余欢闻言几乎是冲进了浴室，锁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我天这谁忍得住不亲上去...

陈尽听着水声，抱着瓶子越来越紧，咬了咬唇，拧开快速地喝了一大口，随后起身。

谢余欢刚冲了没多久的冷水，刚把火压了压，就看到浴室门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随后敲门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在冷水里就那么怔住了。

“谢余欢...”声音有些小。

“可以和你一起洗吗...”

第一次谈恋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陈尽说完才意识到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一下...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的。”

刚刚他看到谢余欢那个样子，傻子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内疚与不安涌上了心头。

话刚落下，浴室门就开了，带来冷水的凉气。

“你是我男朋友，有什么不能做的。”

陈尽直接愣住了。

原来谈恋爱可以有这么多特权...

那如果高中时期就在一起了呢？

是不是可以要求他每天吃饭都一起吃，上体育课能一起打球，不能接受其他人送来的水...

“没事的，你就在外面等我就好。”

谢余欢伸起湿漉漉的手，顿了顿，刚要放下就被陈尽拉起。

陈尽把那只手放在脸上轻轻蹭了蹭，也不管蹭了满脸的水。

“陈尽，自己换睡衣去...”谢余欢微微皱眉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舍但还是收回了手。

“我...”

“就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一刻也不想分开......”

最后还是两个人分开洗澡。

只是氛围忽然变得有些沉重，陈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笨，脑子一热去敲门了。

直到两个人都躺到了床上时，也还是没有一句交流。

“我关灯了。”

陈尽微微一愣，随后连忙答道：“好...”

心里有些失落，翻过身子背对着谢余欢，陈尽缩了缩身子，那股酸涩感越来越明显。

鼻子有点酸，内疚感越来越重，越发感觉那几句话很不应该说出来。

会不会显得自己占有欲太强了，刚在一起就这么粘人，还对他耍脾气，他会不会就不喜欢了...

轻颤的后背忽然贴上了熟悉的温度，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后，陈尽整个人愣住，呼吸都不会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不断加快。

“抱歉，陈尽。”

陈尽的心脏随着吐字声音的起落一下一下地跳动。

“我喜欢你没有你喜欢我的时间长。”

腰上的手收紧了力度。

“其实你表现地很明显，是我太笨了。”

“等我意识到时，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你。”

闻言怀里的人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带着一声两声的哽咽。

“但是发现你似乎没打算说出口。”

“知道你肯定在顾虑些什么。”

“我没捅破那层纸。”

“打着朋友的名义对你好，似乎也不错。”谢余欢低低地笑着，听着却十分苦涩。

“但没想到再想坦白时已经分开了。”

谢余欢抬手轻轻碰了碰陈尽的脸，发现摸了一手的水，连忙开了床头灯把陈尽抱起来，面对面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陈尽的后背。

“诶呦这是怎么了，不哭了。”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嘛？”

谢余欢轻声哄劝，低头轻吻着陈尽的额头。

陈尽眼眶红彤彤的，满脸都是泪水，掐着手心忍住哭声，看得谢余欢快心疼死了。

“都掐红了，听话松开好嘛，不然会疼的。”

终于被谢余欢卷开手指，捏住脸掰开嘴，陈尽才哭出一小点儿声音。

“我是不是很笨...”

一切的源头都是陈尽高二下学期遇到那位网友，要不是他决定要追求什么自由，在所谓的少年意气风发时，去外面看一看。

人生得意须尽欢。

此话如是。

如果不是为了什么自由，他就不会遇到谢余欢。

不会再次遇到他喜欢的谢余欢。

“就算这次遇不到，我也会主动联系你，去找你。”

谢余欢用手动作很轻地给陈尽抹掉泪水。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只是你来找。”

“不然太不公平了。”

大概是有些累了，呼吸渐渐平稳，谢余欢垂眸看了一眼，低笑一声。

陈尽趴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谢余欢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轻轻贴贴陈尽的脸颊。

谢余欢很懊悔，他对感情的事后知后觉。

他对爱的感知是突然降临的。

等他完全察觉时，陈尽的喜欢已经漫山遍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