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刚过完年,大概二月底。”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还以为是诈骗没接。”
“是她打来的。”
陈尽忽然噤声,低了低脑袋,静了有一会儿。
“她说她高考失了利。”
谢余欢闻言眉毛轻皱,没说话。
“但是她说她很开心,因为以后会有很长时间可以聚一聚。”
“我也不信什么运气...”
“就像我高考数学考那个样子。”陈尽低笑一声。
“但是但是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过去无力被限制,什么也抓不住。”
“现在我们可以遵循内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谢余欢面对面搂抱着陈尽,帮他摘掉了眼镜,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听到闷声哽咽的声音,谢余欢手臂慢慢收紧。
声音放轻道:“对,现在你可以了。”
“对啊...有点苦尽甘来的感觉...”陈尽吸了吸鼻子,低笑着道。
“但苦过后是这样的结局,我感觉很开心很幸福。”
“我给她回消息说我们会一起去找她玩的。”陈尽笑道。
谢余欢闻声眉眼微弯,点点头。
“好,一起去。”
高中时期就如同那瓶包装好看的饮料,外表光鲜亮丽,美好难忘。
随着时间的流逝,饮料见底,却发现只是空壳,漂亮好看的是那咽下去的饮料,再去回味,剩下的只是苦涩辛酸。
但你可以获得它漂亮的包装,独一无二,收藏一辈子。
“诶?你俩咋挪地方了?”
周任生从里院出来,看到两个人坐得挺近,但都保持沉默。
“那边空调有点吹,这边暖和。”
谢余欢说着还瞟了眼陈尽,陈尽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耳尖通红。
周任生瞥了谢余欢一眼。
今天怎么老嬉皮笑脸的?
但想到陆霁跑回天津的事,火上心头,他也就没感觉到气氛有些怪。
“哥,你还没吃饭吧”陈尽担心道,把袋子递出去“我们给你买了...”
“你们...”周任生也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还是怎么,总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微妙?
不是陌生人装成很熟的模样,就是熟人装成陌生的模样。
“陆哥呢?”
“他有点事儿...回天津了。”
“回天津了?”
谢余欢挑了挑眉,看向周任生的表情有些微妙。
“嗯是...我不是答应带小陈在北京逛一逛嘛。”周任生迅速转移话题。
“我这两天有点事儿,需要回老宅一趟。”
其实是跑天津找陆霁吧。
“非常对不起啊小陈,过几天请你去吃大餐。”
陈尽十分善解人意地看着周任生,让他安心道:
“没事的周哥,不用的,能和你交朋友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先忙家里的事,我自己逛一逛就该回家了。”
弄地周任生也挺愧疚,一脸歉意的样子。
往旁边一瞥,发现某人正十分愉悦地逗着鱼缸里的金鱼。
一看就是闲坏了。
周任生脸黑了黑,语气瞬间变了。
“谢余欢,反正你整天闲的慌,给我好好带着小陈转转去,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好啊。”
本以为谢余欢会委婉地拒绝一下并且还会白他一眼,谁知那人儿听了就这么答应下来了,而且逗鱼逗地更欢了。
“我和你说啊,好好地带着小陈玩一玩,增加一下人家对咱们北京的好感,咱们都是很热情好客的。”
“买点儿特产什么的,都挺好的。”
“听到没有。”
“谢余欢你把鱼竿给我放下!”
陈尽红着个耳尖,闻言抬眼一看,发现谢余欢拿着个小鱼竿,把诱饵甩进了大大的鱼缸里,逗着鱼缸里的金鱼。
他感觉他的眼睛也有点儿发晕。
让谢余欢带着他玩?
玩?
哪种玩?
于是一下午周任生一会儿看看陆霁的消息,一会儿交代谢余欢一些事儿。
“好啦周哥,我都知道的。”
“人儿肯定是丢不了的。”
周任生嫌弃地瞥了眼靠坐在沙发上的谢余欢,不由地感慨一句:
“看着不像个好人。”
周任生给陆霁打电话的功夫,谢余欢又跑到陈尽旁边抱着贴了贴脸。
“把你抢过来了,好开心。”
陈尽喉咙动了动,揪着谢余欢的衣角,小声道:
“刚才周哥说你不像好人。”
“我比他像。”
“你当我面说周哥坏话”陈尽嘟囔着。
“那怎么了,我还比他有经验呢。”
谢余欢勾着唇角,捏了捏陈尽的脸,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真软啊。
“再说我当他面亲。”
闻言陈尽立马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