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宜垣盯着岑呦一副无辜脸,半分没有甜蜜恋爱绝情分手后的难过。
纪宜垣张嘴又闭上,一副被打击到的破碎目光盯着岑呦的眼眸,想从里面窥探岑呦的真实想法。
他想问,他们认识5年,在一起满打满算22天,相处的这么久时光到头来也比不过虚无缥缈的粉丝情吗?
但岑呦的眼神很平静,波澜不惊的面容让他置身事外,仿若面对的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外人。
纪宜垣喉咙像是有团棉花堵住他想说的话,他紧握住岑呦手臂的手卸下力气,双手慢慢无力垂落。
岑呦脱离牵制第一刻就是揉皮肤的红痕,他还穿着签售会的那套服装,没有被短袖遮住的皮肤有各种浅淡的痕迹,他指腹揉揉泛疼的地方,头抬起来看到纪宜垣失魂的模样。
“你…”岑呦无法对纪宜垣视而不见。
纪宜垣从以前就是这样,在他面前难过时会流泪,真伤到极致,又会像是丢失魂魄,只留下空洞躯壳的单薄的人。
“纪宜垣,不要难过了。”岑呦现在想起来安慰纪宜垣,他手拉过纪宜垣的大手,像以前那样牵着晃一晃,用柔和的语气说道,“虽然我们不能做情侣,但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呀。”
纪宜垣没回话,他沉默地被拉起手像是没有控制能力的人偶。
直到岑呦又摸上他的脸,用手轻轻抬起他的头,两人对视的瞬间,岑呦睁着圆润的双眸又问道:“不做情侣也可以做朋友的对不对?就像以前那样。”
纪宜垣想起岑呦口中的以前,他们是邻居,是朋友,但同时纪宜垣也是岑呦的粉丝,得益于纪家隐私保护极好,没多少人知道纪氏集团的小少爷私下是岑呦的狂热粉,会参与应援活动,会助力数据打榜,柜子里满满都是岑呦的周边。
让他退回朋友的身份,就像以前那样继续当岑呦万千粉丝中的一员吗?
纪宜垣知道岑呦心软,但也清楚明白两人不可能复合,岑呦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有一丝丝留恋和爱。
不能做情侣只能做朋友又能怎么办?纪宜垣感到苦涩,他不愿意离开岑呦,从以前起,他的目光便一直追随在岑呦身上。
岑呦的手被另一个手盖住了,纪宜垣面无表情地摸上他,但岑呦能感觉到纪宜垣的悲伤,仿佛是被逼迫接受了某种不合理约定。
“…真的不能复合吗?”纪宜垣不死心再次挣扎。
“不能噢。”
沉默许久,纪宜垣才闷闷“嗯”一声,他抬手不舍地摸抚上他脸的手,比他小一圈的手如同羊脂白玉,软嫩柔滑的触感让他有些着迷,“我知道了。我不会缠着你了,我们继续做朋友。”
虽然纪宜垣说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岑呦还是因为这句话露出浅淡的笑,如春风暖阳,令人心旷神怡,“好啊,我们还是好朋友。”
比起老死不相往来,岑呦还是更喜欢平和的解决方式,当朋友比当陌生人好,在他的想法中,他和纪宜垣的相处也不会特别在意前任这层身份。
送走比他更敏感脆弱的纪宜垣,岑呦回到阔别已久的家,房子很大,只有他一人居住,不过岑呦从未感到孤单,因为房子各处都能看到属于他的周边,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粉丝赠送给他的,岑呦很珍惜,连拍照时都会把粉丝送的礼物拍进去。
房子定期有人打扫,是以岑呦回来的时候也保持干净的状态,岑呦一边揉酸软的手臂一边从卧室拿上睡衣去卫生间洗澡,卫生间关上门发出细小的啪声。
浴缸里放满水,脱下衣物的岑呦抬脚踏进浴缸,随着他的进入水位上升,舒适的水温缓解了岑呦的部分疲惫,他背靠浴缸感受余韵。
卫生间里雾气腾腾,岑呦闭上眼面容恬淡,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珠动了几下,眉心浅浅皱起,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臂泛起鸡皮疙瘩。
岑呦此时浑身血液凉了一半。
因为经常对着摄像机,岑呦对镜头和注视都很敏感,就在刚才,明明是闭着眼睛,他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
是注视,也是偷窥。
不知道被偷窥是自己的错觉亦或是事实,岑呦住在安保森严的别墅区,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外人潜入他的家里,但岑呦还是不可避免感到心慌。
他胸膛起伏速度加快,被雾气蒸腾的粉嫩面容变得有些僵硬,他缓慢睁开双眼,睫毛颤颤巍巍。
睁开的视野里,浮现大片的白。是墙壁,天花板和浴缸的颜色,浴缸的帘子也是白的,稳稳当当遮住浴缸这一小方天地。
没有人,也没有多出来的物品。
“……”岑呦眉头浅浅皱起,刚才是他的错觉吗?
隔着一层帘子,再怎么敏感和警觉的人也无法确定帘子背后是否有人。
岑呦抿着唇,被偷窥带来的惧怕短时间挥之不去,他没了泡澡的心思,却也在此时想起一个人。
那个令他嫌恶的私生饭。
私生饭曾经藏在他住的酒店床底下,给他的车上装跟踪器,无数次发令人难以启齿的消息骚扰他,若是真有人潜入他的家中,岑呦觉得私生饭的可能性最大。
换好浴袍,岑呦把浴缸的帘子拉开,他左右扫视了几圈,一切如常。
应该就是他的错觉,岑呦舒口气,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滑进浴袍里,他用毛巾擦擦头发走到镜子前,雾气弥漫覆盖整面镜子,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岑呦在洗手池洗漱完便离开卫生间,他模糊的身影映在身后的镜面,直到消失。
与此同时,在某处不易被发现的顶端发出一闪一闪的微小红光。
岑呦吹完头发护肤完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季辞给他发消息让他今天不要忘记配合公司转发帖子并全平台发照片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