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十六岁的云舒,脸上还带着稚嫩,她站在疗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云舒,妈妈这边出了点状况,暂时过不去了,兰姨先陪着你好不好?等妈妈忙完了马上就去看你,云舒,要乖乖的。”
“我不要兰姨,我要妈妈。”
“那妈妈晚上陪你视频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妈妈。”
“妈,大伯那边有新的情况了。”
“云舒,妈妈这边有事,先挂了。”
云舒拿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哥哥了吗?
可是,云舒也想要妈妈的。
云舒一人在空荡荡的疗养院里面待着,她才醒来三个月,很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也记不住。周遭的人与事于她而言皆是疏离又陌生。
“你怎么了?”
眼前的金发女孩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云舒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泪一滴滴的留下,慢慢的开始变成大哭。
“大哭的娃娃最恶心了,不过,你不让人恶心。”
云舒听不懂眼前的女孩说什么,只是一边哭一边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无家可归的小猫。还是那种高贵娇俏的波斯猫。
“你家人不要你了吗?不会说话?还是聋子?”
丽萨看着眼前哭泣的小姑娘,哭声吵人。但是眸子干净的像刚出生的婴儿。
云舒听不懂丽萨的话,只能像只求抱抱的小猫,独自哭泣。
“好吧,我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好不好?”
丽萨走向前,将哭泣的云舒轻轻的抱在怀里,一只手捏着云舒的脖颈,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云舒的背。笨拙的安慰着云舒。
旁边的医生,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素来孤僻冷寂、常年独来独往、从不主动与人亲近交集的丽萨,此刻竟一反常态,主动放缓姿态去安慰旁人。
很好,病人终于有了一丝丝的人类情感。
云舒缓慢地睁开眼,眼前不止有白色屋顶,还有肖然那憔悴担忧的脸。
“醒了?”
云舒静静看着肖然的脸,眼泪慢慢的开始溢出眼眶,一滴一滴的开始往下流,
“抱。。。抱抱我!”
“肖然,抱抱我好吗?”
云舒哽咽的说着话,伸手将肖然拉到床上,紧紧的抱住。
肖然任由云舒抱住自己,将自己的头担在云舒的肩窝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见到丽萨了?“
“嗯"
云舒呜咽着点了点头。
“有没有被欺负?”
“嗯”
“那你的然哥哥帮你出气好不好?”
“你打不过她”
“我觉得我打的过”
“肖然,你的头太重了。”
“头重,脑袋聪明啊。还打不过她?”
肖然说完,撑起自己的身体,两人的眼瞳中映出彼此的轮廓与身影。
肖然低下头,亲了下去。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
“我又亲到了眼泪跟鼻涕。”
“肖然,你”
云舒说完,摸了把鼻涕跟泪水,自己笑出了声。
“现在好点了没有?”
肖然将云舒扶起,两人坐在床边,肖然摆弄着云舒的手指,看着还在抽泣的小脸蛋,眼泪溢满了眼眶。
“丽萨真的怀孕了”
“嗯,我知道。”
“她要我跟她去瑞士”
“那不行,我不同意。”
“我练琴了”
“我看到了”
“她安抚了我”
肖然听到这句话后,将头扭向一边,静静的看着房门。许久才开口道:
“我也能安抚你,云舒。”
“所以,不要怕,好吗?”
云舒听完这句话,将头轻轻的担在肖然的腿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