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能爬就是不能爬!!”
在窗户边护士死死拽住微卷棕发青年的衣服,阻止棕毛猫猫发挥本性。
护士从来没有遇见过被撞头后,还那么难搞的患者,她已经战术拉扯了快十分钟,讲了那么为什么不能下床为什么要躺着的她也要崩溃。
护士再次交代了一下现状:“你才刚醒来没多久,森医生说你脑袋被撞得很严重,我们还没确定你是不是处在失忆状态,而且我们不能排除有脑出血的几率,你之前刚刚做完CT和核磁共振,在没有出结果前,不能离开床!”
“而且这里是二楼,死不了的!!”
护士不知她最后一句话,直接贯穿星尘。
面前的身体突然愣住,仿佛开启了正确的开关一般,护士能听到他真情实感疑惑地喵叫起来:“啊?二楼?”
有点无语的护士接过快被他拉出丝的窗帘布往外一扯,窗外的风景照进来——蓝天白云,绿意盎然,远处是城市,而其中有五栋高楼大厦特别明显,但更重要的是窗户下面全是柔软的绿化。
青年瞅了一眼窗外,打了个颤缩了回来,后知后觉察觉了对方话里那些不对劲:
“我头被撞了?等等刚刚津岛先生叫的是我?那森医生是谁?等等失忆……嘶,我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发问,让护士有点找回了自己,她抽空花了几秒钟敲了信息给老板——医生叮嘱她醒来要发个消息。
看来病人终于发现自己有病状了,明明她来的不是精神病院。
护士头脑风暴了一下,想起医生说给她的一大堆话,首先有一点很重要,按照医生对津岛先生的看重程度,她简单省流一下,应该是特别喜欢这个人?
医生见面之后所有的话都围绕着他,像极了她上学的时候恋爱期的闺蜜,但是两人的准确关系,护士也不确定,她从来没有看见两个人相处过。
护士抬着头依着窗户的光仔细观赏了一下面前人的样貌——面孔有着亚洲人特有的润柔,却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精英感,光透过微卷的棕发为这幅俊俏的容颜添加了份阳光的味道,闪烁鸢色瞳孔下却藏着一道蕴含故事的轻柔。
照顾他的时候,如果他依着光认真地注视你……
护士嘶了一口,她可能理解了医生,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多少这样的极品的机会。
但是这里是横滨,每一件小事都没那么简单。
就这短短接触,她就能判读出来这个人可惜脾气有点怪,上手难度比较高,说真的正常人驾驭这个人你要忍着点,保不定等会就要么被气死,要么动手,要么哭。
等会她一定要问医生关于他们的故事,她的八卦的心按耐不住。
护士本能给他套上自己颜控带来的一些的滤镜,想想看,这是一只需要照顾,还有点小脾气的可爱小猫咪。
总有人会为这种猫不理智不清醒。
护士叹气,评断情况确认对方不会再有下一步的行为,缓缓松开了防止津岛跳窗的行为的手,她发誓等会离开前眼神一刻都不能离开他,起码要解决猫咪要离院出逃的大问题!!
甚至医生老板为了他特地额外给她的钱特别多!拿的钱她甚至可以躺几年,毕竟横滨这边不太平,她到时候直接去其他地方养老去了。
没事,人都会为钱折腰,上帝能理解。
护士转而拉扯对方到床上,轻柔但不容分说地按下去,继续交代道:“你的家人,医生她说你现在名字叫——津岛修治。”
“而且如果你不好好躺着话,额外磕到碰到,最后更加严重,不得不做更加危险的手术,到时候疼死你!”
护士看着棕发青年似乎听懂了潜在的危险,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乖乖地没掀起来盖住被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的钱可不能白拿!
窝着的青年一脸茫然,不依不饶地吱了一下:“那森医生的全名叫什么?”
打他一醒来,一切都那么违和。
他的名字不单单是[津岛修治],他另一个常用名应该还有个,[太宰治]。
当然,现在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医院他还真呆对了。
太宰有些本能的意识到些异常,虽然记忆似乎真的有点问题,他的身体真的没有什么明显异常,而且加上对方话里的一些违和处,所以目前状况的确算一种被囚禁。
他想多得找出点线索,可是面对小姐姐,无论360度怎么看都是挺善良挺正常的护士小姐姐……
有点郁闷的太宰把一些比较凶残的行为从脑海里淘汰掉,只能当只乖乖猫。
而这些话语里面的关键词,让他的记忆就像咬饵的钓鱼一般猛烈挣扎,而当他伸手把它拽出来后……
他被这些话砸出来了些画面,这名字好似的确是熟悉的,貌似是家族里的,好像还有些叫什么文治、英治、圭治……
重新躺会床上的太宰治终于感觉到了所谓偏头痛,困惑得只想喵叫。
护士:“津岛夕子,她说你可以叫她‘姐姐’。”
太宰敲了个符号:?
略微有点想起家谱的太宰治懵逼了:“……”
他可以确定自己要么被拐了要么被拐了。
这应该是他妈的名字。
谁那么缺德!
*
发了通知的护士安排其他人看护着太宰,自己慢慢悠悠向医生办公室走去,路上顺便回了几个消息。
因为这私立医院没开过久,而她自己也是有人罩着,自然乐得清闲。
推开门就看见一位外穿着白大褂内搭高领毛衣,拥有乌黑亮丽的中短发的年轻女性,托着脸表露出有点小纠结的表情,护士担心地发声:“津岛医生?”
……
过了几秒。
没反应。
“森医生?”护士只好说另一个称呼。
“是小真夏呀。”医生这才抬起头,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同时眼里那道紫色的光瞬间明亮了几度:“治君他怎么样了。”
[治]说的是oas。
但在医生旁呆了很久的护士很快明白她说的是现在被她照顾的青年津岛修治,何况老板也有个森林夕子的名字,就算是她也因为混过阴暗面有过其他名字。
她在倾诉的时候也不忘比划,“身体状况比想象的要好,但的确如医生你推测的是在失忆状态,但却比我想象还要活泼,医生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他在窗户边谈论了快半个小时左右为什么不能跳窗……”
护士她也刚来这阴暗面专门当护士没多久,毕竟只要操作好,来钱也快,就准备干一个月就去干其他的,但中途因为被这位神秘的医生委托专门为他干活,见钱眼开的她自然接下了这个,没想到后面居然来到了这种看起来很正规的医院。
作为横滨人的她这一路上有点绷不住了,老板是位好老板,但是哪个正经老板在阴暗面那么熟练的招人啊?
腹诽完的护士接上自己上一句话,特地咬重那么几个关键字,
“——当我把他拉到床上后,最后我告诉了他现在用的名字和医生你现在用的名字。”
听完全部内容的医生感觉心里有块大石落下:“太好了,那么生龙活虎看来我不用给他送到的大医院了,毕竟我们这个小医院还没开多久,没有那么多有技术和本领的医生。”
在横滨摸爬长大的护士自然知道老板不是一般人,虽然她自己年龄小,但是她真的没有见过如此悠闲的医生,横滨人懂得都懂,在这里无论明面还是暗面的医疗资源都根本不够用。
谨慎思考的护士看着医生随即下一秒又恢复到托脸小纠结的状态,意外像泄了气的气球趴在桌子上,她烦恼把头发撩到后面露出额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失去记忆的治君。”
“医生但如果你们之前关系好,为什么要烦恼这些?”护士有点不解,指出关键点。
接下来护士听到了一个很戏剧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