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真好，而且许州有钱还愿意花在猫身上，这就更好了。

警察那边也在处理现场。抓猫的男人一直嘴硬，说自己只是“处理流浪动物”，还说这些猫没人要，他带走也是帮忙。谢饮听到这话，脸色都难看得要死。

“帮忙？帮忙把猫关冷库里，不给水不给粮？你怎么不把自己关进去试试？”

男人还想反驳，却被警察按住带走。陈合趴在许州怀里，看着那人离开，心里没有多解气。

他只觉得累。后面还有检查、治疗、安置、找主人。那些没有主人的，还要继续找地方生活。怪不得白胡子老头说，真正帮助一只猫，不是喂一口饭那么简单。

他现在终于懂了一点。

孟祁和几个帮忙的人把情况较差的猫先带上车。剩下的猫也会暂时送到宠物医院和救助站联系的地方。

陈合一直盯着三花。

三花被放进铺了软毯的航空箱时，明显有点害怕，爪子紧紧扒着边缘。橘白也想往里面钻，结果因为个头太大，卡了一下。

陈合：“……”

谢饮没忍住笑出声。

“不是，它怎么还自己往箱子里塞？”

孟祁面无表情地把橘白从箱口拎出来。

“你太胖，进另一个。”

橘白：“……”

陈合很想替橘白解释一下，不过陈合看了看橘白那结实的身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

算了，他没资格说这话。

许州抱着陈合跟着去了宠物医院。

一路上，陈合都窝在许州怀里没有睡。橘白和三花被放在后座的两个航空箱里，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橘白一直趴在靠近三花那边，鼻子贴着箱壁。

三花的声音很轻。

“我没事。”

“你骗人。”

三花沉默了一会。

“有点疼。”

橘白不说话了，车里很安静，只有许州开车的声音。茉莉花茶味很淡，混着一点消毒水味和灰尘味。

陈合把下巴搭在许州胳膊上，许州低头看他一眼。

“困了就睡。”

陈合没睡，他只是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没有变成猫，这些声音他这辈子都听不到。那些猫可能就真的被关在里面，直到没有声音。

陈合闭了闭眼。

好吧，KPI还是很烦，但他认了。

到了宠物医院后，孟祁很快安排检查。三花需要输液，橘白的旧伤和牙龈也要处理。其他几只情况严重的猫也被陆续送来，整个宠物医院后半夜灯火通明。

许州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陈合趴在他腿上，谢饮打着哈欠坐在旁边。

“我真的服了。”谢饮继续说，“我本来以为今晚只是帮你查个车牌，结果现在都快成救猫志愿者了。”

陈合抬眼看他，谢饮立刻指着他，“你别这么看我。你再看，我也不会抱你，你刚才一爪子能把人挠开，我怕。”

陈合：“……”

没眼光，他这么可爱，居然不想抱。你想抱我还不给呢！

忽然，一旁伸出一只手，许州伸手盖住陈合的眼睛，“不看他。”

谢饮：“？”

陈合：“？”

不是，这也要管？

但许州的手掌很暖，盖在眼睛上很舒服。陈合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趴下了。

过了很久，孟祁终于从里面出来。

“三花暂时稳定了。”

橘白从航空箱里猛地抬头，陈合也跟着抬头。

孟祁看了一眼他们，“但是需要安静环境养几天，不能再受刺激。橘白也一样。”

许州问：“能带回去吗？”

孟祁：“你家有地方隔离？”

许州沉默两秒。

“有。”

“你说的这个家，是你那个大别墅吧？”

许州没说话，但是谢饮懂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声。

“完了，你妈明天起来发现家里多了两只猫。”

陈合：“……”

他忽然也沉默了。

芦清看到家里多两只猫，不会把他们三只一起丢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