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昌摔了一盏茶,想着那骆文松究竟有怎样的能耐,竟迷惑李祯至今。
三年前那个雨夜,天公不作美,没把他烧死在静心斋里,还让他逃窜了出来。但他本就该死,七日后江边浮出一具男尸,面上已浮肿不堪,左胸却有箭伤,想必就是他了。
只怕李祯还是不信,仍每日来江边散步,难得还会瞧见什么新的浮尸不曾!若有,恐怕也早就烂透了。
人死不能复生,祯娘,你现如今不如瞧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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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田本昌就这般满腹自信侯在江边等到了李祯,却换来一句轻巧的“别做梦了”。
若非此处人声嘈杂,他真想掐住李祯那细长的脖颈,听她向他求饶。
他强压怒火,试图寻得一爿转圜的余地,笑道:“祯娘,你怕不是觉得价上少了?如今我田墨这批松烟墨迫在眉睫,我愿出原先的两倍价格,买下那块松林,如何?”
“田墨?田本昌,你田家配吗?”李祯挑了挑眉,连敷衍的兴致都没有,“你田墨如何起家的,全徽州何人不晓?让开些,别碍着我的道!”
“你就不怕我一把火再烧了那片林子?”田本昌待李祯走过他身前,猛然出声道。
“你敢!”李祯面色陡然一凛,“若真到了那般田地,我定与你田家斗个鱼死网破!田本昌,我不惜命,而你敢赌吗?”
田本昌本就被戳了脊梁骨,如今又遭李祯狠扎了心窝子,怒不可遏大吼道:“李祯!你疯了!三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骆文松吗?他的功夫到底有多了得,能让你这般护着他,至今仍念念不忘!戚东家也真不介意啊,自己的女人心里头还装着旁人!还是个死人!”
“田本昌,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些!”纵使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但李祯依旧不慌不乱,句句掷地有声,“也是,你造谣生事也不是一两回了,听说那些醉仙楼、轻烟巷里的姑娘也常常为了田大少爷拌嘴。呀,怎么昨日宿在她那里?哎呀,一定是有人信口雌黄,我田本昌行得正坐得端,只是肉身在,精神必在你处呢!”
街坊四邻均大笑起来,本欲破口大骂的田本昌落荒而逃。
李祯携人依旧朝前散着步,只是直到返回小李墨坊,她也始终不曾主动言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