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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送礼给我姑姑是桩易事?”骆文松奇道。
李祯抹着已然消形的手膏,只摇摇头。
“怎么,你今日倒有闲暇出来散心?”骆文松想到平日这个时辰,李祯向来都是不见踪影的。
“算是吧。心情不佳,出来转转。不想碰上你这么个‘天涯沦落人’。”李祯道。
“上品烟炱不顺利?”骆文松道。
“也不算吧。有些眉目了,只是心不静。”李祯合上眼,对着春末还未泛热的晚风。
骆文松也依葫芦画瓢般妄图寻个清净。
“骆文松,我很想见见你姑姑。”李祯倚着门边,“你见过她制墨吗?”
“见过。”骆文松道,“姑姑制墨时总是格外谨严,与平日判若两人。然而她虽制墨严格,却从不死守陈规。她在墨室里,人人皆畏她,可人人又敬她。”
“你不墨守成规的主张,想必就是受你姑姑影响吧?”李祯道。
“正是。制墨谨严,严的是上下规矩,遵的是祖宗法制。而制墨灵活,活的是方法人情。所以术法皆可变……”骆文松道。
“不变的是那颗初心。”李祯接道。
“骆文松,我想到办法了。”
李祯猛然睁开眼,却望进一双同样含有微光的眼睛。
“同鉴松那日一般,我们互不相看,一起写于纸上。”
落笔。
共鉴。
相视。
二人均笑而不语。
纸上所书皆为四字——
“同烧烟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