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踹门:李棠!你给我开门!
重门呀地一声,开了。。。。。。
我一个闪身进了门内,黑沉沉的大门立刻在我身后关上,把重重生机关在了门外。
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能量压迫朝我袭来。衣袂胸襟头发都在无风自动。
“好大的压力!”我喃喃道。
密室虽然点着油灯,却因为墙壁全都是黑色,没有反光源,所以光线非常暗,唯一有效的光源,来自于密室顶端的一个天窗。
这个天窗离地极高,像是天然形成的一个洞口,从它那里投射下来的一道光,正照在房间正中一个小小高台之上,高台之上,一具小小的人影格外扎眼,我只一瞥,便知那是与我朝夕相处月余的华姑。
而那束光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此前数次吸食吞噬人灵魂的那束强光。
你们在干什么?我又惊又怒,大喝着要冲上去,然后就被脚下软软的东西绊倒了。
巨大的能量压充斥着不大的密室空间,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我终于发现,地上东倒西歪地躺倒数人,都是白衣素冠的高阶弟子装扮,有的还在动,有的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厥还是死了。
忽然,琴弦震颤,有琴声破空而出,是李玄凝。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襟危坐,隐在东首的黑暗里,他紧紧盯着那束光,手中威压不断,似乎在与那光束中的能量相抗衡。
西首的位置本来也应该坐着一人,只是此时坐镇那里的人已经倒了下去,我赶忙上前查看,是至无,此刻他胸口带血,昏厥了过去。
不容多谢,我拔出腰间鬼刀,大喝一声:去!
刀身切入光束,腾起一阵黑雾,威压稍减,趁此机会,我翻身而上,查看华姑情况。
情况着实不妙,华姑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缩作一团,人业已昏迷,魂魄?魂魄恐已被再次抽走。
我顿时大怒,抬手抓住兀自悬在半空的刀柄,指向光束来处,叱道:不要藏头露尾,你给我出来!——我真是急糊涂了,这光明显只能传送能量粒子,声音是完全传不了的。
可能我太大声了,把一直倒卧在旁、失去神志的至无道长都吵吵醒了,看见我手握长刀,举向空中的一幕,似乎气得浑身颤抖,声嘶力竭地道:“停下!不可!滚!”
说完,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又原地倒了下去,再次昏迷了过去。
只这说话的当口,光束已经缓缓收缩了,看来它要撤。
谁让你撤的?我抬手就要故技重施,以血祭刀,以刀灵追踪,李棠一道白光闪现,硬生生阻止了我的愚蠢行为。
上次用刀追踪是配合了追魂术,这次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施展,光靠我以血祭刀根本没用。
眼睁睁看着那光束全身而退,我沮丧地跌坐华姑身边,此时她气息全无,看来已经没救了。
我手一摊,开始耍赖:现在怎么办?你看着办吧!是你还是他干的?
我转头看着昏迷的至无。
李棠无奈叹气,走去探查师父情况。
我缓了口气,慢慢抱起华姑,她小小的脸还那么稚嫩,我有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怪了至无老道,他开启了摄灵大阵,本意是为了修复华姑受损的魂魄,谁知其中出了纰漏,意外被那股不知名的光束捕捉到,才酿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脑中千回百转,想到一旦这么重要的历史人物就此消失,不知会引起多么大的灾难,其他的蝴蝶效应可能会有个时间差,但我和卢耀辉是肯定要先魂飞魄散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奇怪!原本时有时无的消失现象此刻毫无动静,我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还活得挺精神。
我不可置信的抬起手,照着光看了看,没有透光,是实体。
怎么回事,难道还要再等几天,这多米诺的骨牌才能推到我这儿?假如此刻有人听到我的心声,一定以为我疯了,哪有人盼着自己死的?
就在此刻,密室的门被推开了,日光照耀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瘦小的老人背着阳光站在大门口,在他的身侧,挂着一只与之身形极不匹配的硕大的酒葫芦——毛驴上的老人,青石先生。
青石先生倒是不紧不慢,可他身后的其他人却不淡定了。门一打开,围在外面的低阶弟子都冲了进来,顿时一片都在叫“先生”。
众弟子开始有序忙碌起来,纷纷查看那些卧倒弟子的情况,青石先生先查看了靠近门边的几名弟子的伤势,然后才慢慢走到至无道长身边蹲下仔细查看,其余弟子也都将受伤的弟子一一放平,取出伤药进行医治,现场虽忙碌,却不慌乱,显得训练有素,井然有序。
李玄凝三指把脉,凝然不语,青石问:“如何?”
李玄凝摇头。
看来至无道长需要休息好一阵子了。
青石先生对李玄凝道:“你别管了,这儿交给小老儿我了,打架招魂我不会,治病救人我还有些心得。“
李玄凝目光凝重,微微点头,然后扫了我一眼。
我猜他也想到了我为什么没有消失这个问题。
此处人多眼杂,我也不好细细分辨,只得道:回去说。
李棠回:嗯!
这对话我本觉得没什么奇怪之处,但听到别人耳朵里仿佛就变了味,好几个弟子佯装低头,但我知道他们的八卦之心已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