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楚日月笑着和他打招呼,“沈寻声的校服外套被泼湿了。”
“那也不能不穿校服,”教导主任说,“你们谁赶快借件外套给他。”
楚日月立马把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沈寻声。
这要是其他人的,沈寻声宁愿违纪也不会穿,楚日月身上和衣服上都有股淡淡的缅桂花香味,他不介意,勉强可以穿一穿。
“你们四个人,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光头强用食指推了推两个眼镜片中间连接的横梁部分,面色严肃。
“有话要和你们说。”
到了办公室,教导主任先开口表扬了一波沈寻声同学,口头表扬还不够,又当场洋洋洒洒地写了四个大字。
——见义勇为。
写完还拿出他的红章,在右下角盖了一个。
刘强本人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练练字,毛笔字写得尤其好。
毫不夸张地说,是周围邻居朋友们过年排着队都想找他帮忙写春联的水平。
“这么隆重啊。”楚日月的视线从桌上的字幅转到沈寻声脸上。
他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还得拿着这幅字和被帮助的当事人一起拍个照啊。”
“咔嚓,咔嚓”
光头强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他当即做出决定:让沈寻声和楚日月一个人站左,一个人站右,中间拉开他刚写好的“见义勇为”手幅。
李新格在一旁乐得脸都要笑皱了,程宇也一脸要笑还没笑的样子。
“咔嚓,咔嚓”
楚日月和沈寻声的第一张合照就此定格:一个男生笑得满脸开心,好似得了什么大奖,一个男生一脸平静。
—
平静不了一点的明芝女士嘹亮的声音在办公室外响起:“谁敢欺负我儿子!”她说,“看我不削了他一层皮!”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明芝人还没踏进办公室里,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吴敢的爸爸吴伟成开口搅和,“一个巴掌……”
“你儿子是只苍蝇,我儿子可是翡翠一般的人!”明芝丝毫不理会对方的胡说八道,对儿子眨了下眼睛:不讲道理是吧,我们也会。
Action——
“妈,我头好晕啊……”楚日月接收到信号,装作要晕倒了,就近靠在一旁沈寻声的左侧肩膀上。
“看这小脸白的。”明芝一脸心疼地看着儿子,“一点血色都看不见。”
楚日月临场发挥,又加了点戏份,他突然往沈寻声的嘴角凑近了一点。
沈寻声惊得差点躲开,全身肌肉僵硬了一瞬,又立马恢复如常。
“妈,沈寻声和我说他的右边肩膀疼。”楚日月看似焦急万分。
受了“三块排骨重伤”的是左边肩膀,沈寻声在心里默默补充。
“哎呦呦呦哟!我可怜的两个孩子。”明芝怜惜又夸张地加强语气,下一秒对着吴敢父子又变得气势逼人。
“放心,妈妈一定会为你们,伸!张!正!义!”
站在一旁的吴敢:那我还被吐了一脖子呢,没人为我发声吗?
吴伟成想着胡搅蛮缠那一套不起作用,明芝别看是个女人,手段可不是吃素的,要不然能把她家事业做得那么大,自己家生意还与她名下的某间公司多少有些往来。
不好撕破脸的。
食堂这事要是上升到了校园霸凌,开除他儿子学籍可怎么办,都高三了他可不想再折腾给儿子找新学校,小孩子就是事多,干脆就认了怂。
“快跟你同学道歉!”
“鞠躬啊!”
“叫你90度鞠躬,听到没有?”
“那我还被吐了一身呢!”吴敢愤愤地说。
“那是你自己倒霉,谁让你闲着没事干招惹人家。”吴伟成不耐烦地说,“你要是有人家十分之一好,我还用得着操这个心。”
“我……”吴敢不服气。
“要是不想让你妈妈知道,就赶快道歉。”吴伟成试图威胁儿子。
最后吴敢道了歉,吴伟成赔了钱。
教导主任让吴敢在下周一的升旗大会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念检讨。
“肩膀真的没事吧?”明芝走近,手轻轻地抚上沈寻声的肩膀,柔声说,“谢谢你照顾日月。”
“没事的,明女士,就是沈寻声的衣服脏了。”楚日月看沈寻声好像在发呆,替他回答:“现在身上穿这件是我的。”
明芝又笑着看向一旁的李新格和程宇:“谢谢两位小帅哥。”
“当然小声也很帅。”
“多的不说了——”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明芝显然和大家很熟络的样子。
“这两个月想吃些什么,三餐加下午茶零食和夜宵,我全包了,你们找日月付钱。”
末了,明芝又笑着加了一句话:“别给阿嬢省钱噢。”
明芝和大家挥手再见,顺便把沈寻声那件脏衣服给提走了。
打开手机把刚才吴伟成赔的钱,又添了些她自己的钱,加到公司定向给偏僻地区女孩送经期安心包的公益项目里,明芝驾驶车离开学校。
—
正值下午第一节课休息时间。
一个小纸团从前桌降落到楚日月课桌面上打开着的物理习题页上。
“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直接说的?”楚日月疑惑地对着纸团投来的方向。
“不是我,是隔壁班的吴冰冰,”李新格回他,“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日月捏着纸条正准备打开,余光看见沈寻声漂亮似花瓣一样的手指,顿了顿:“沈寻声,你觉得写的会是什么?”
“汉字。”
沈寻声一本正经地回答。
楚日月失笑,打开纸条之后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李新格转回头好奇地问他:“写了什么?”
楚日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