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宋宅别墅的卧室里,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将房间映照得一片寂静。宋伽晚端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未施粉黛,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空洞的眼睛,心底的伤痛被一层冰冷的平静掩盖,后院凉亭里的那一幕,像电影情节一样反复回放,每一次都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一夜未眠,她没有痛哭流涕,只是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从深夜坐到黎明。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秋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凉意。
她想起了与余承谦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提拔岑知禾时的毫无保留,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未来的憧憬,那些美好与期待,如今都碎得彻底。
她不是没有怨恨,不是没有痛苦,可多年的教养和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无法像寻常女子那样歇斯底里地发泄。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背叛已经发生,她必须面对,必须亲手了断这一切,哪怕心如刀绞,哪怕痛彻心扉。
天亮了,宋伽晚起身,换好衣衫,对着镜子,一点点梳理好凌乱的发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从容。
她拿起手包,转身走出卧室,到了客厅,她拨通了公司的电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着电话那头的张经理说道:“通知余承谦和岑知禾,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们,不准迟到,不准推脱。”随后便挂了电话。
客厅里,温云舒坐在沙发上,看到宋伽晚要出门,轻声问道:“伽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宋伽晚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冰冷,让温云舒感到不安。
宋伽晚停下脚步,对着温云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娘,我没事,就是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去公司了。”她没有告诉温云舒真相,她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不想让宋家再添一桩丑闻,所有的痛苦和背叛,她选择自己独自承受。
赶往公司的路上,车里一片寂静,宋伽晚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心中一片寒凉。
抵达公司时,余承谦和岑知禾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候。余承谦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色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似乎心中有鬼;岑知禾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神色愧疚,不敢抬头看宋伽晚的眼睛。
两人看到宋伽晚走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神色越发紧张。
宋伽晚没有看他们,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进来。”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威严,让余承谦和岑知禾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宋伽晚走到办公桌后,缓缓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她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的两个人,眼神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那眼神刺得余承谦和岑知禾浑身不自在。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余承谦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强装镇定:“伽晚,你找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安排?”他眼神躲闪,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宋伽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半晌,才开口,话语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余承谦,岑知禾,你们告诉我,昨天傍晚,公司后院的凉亭里,你们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余承谦和岑知禾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余承谦的眼神越发慌乱,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辩解:“伽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和知禾在凉亭里只是在谈工作,我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岑知禾也连忙低下头,声音颤抖,附和道:“是啊,宋小姐,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谈工作,没有别的。我知道最近我和余先生走得比较近,让您产生了误会,对不起,宋小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分寸,不再让您误会。”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模样。
“谈工作?”宋伽晚冷笑一声,嘲讽道,“谈工作需要靠得那么近?谈工作需要他温柔地抚摸你的头发?谈工作需要他说,要尽快和我解除婚约,风风光光地娶你?”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将余承谦和岑知禾的伪装,击得粉碎。
余承谦和岑知禾彻底慌了,脸白如纸。余承谦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知道宋伽晚已经知道了一切,再辩解下去,也只是自欺欺人,徒增尴尬。
沉默了许久,余承谦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还有一丝愧疚。
他看着宋伽晚,慢慢开口说到:“伽晚,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久。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我承认,我和小禾在一起了,我爱的人是小禾。”
宋伽晚看着余承谦,尽管早已知道真相,可从他口中亲口说出来,那种痛苦依旧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