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了?”宋伽书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老大夫的手,急切又激动,“大夫,您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是啊,是真的。”老大夫笑着点了点头,“你媳妇身子有些虚弱,最近要多休息,给她多补补身子,不能太过劳累,也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好好养着,才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宋伽书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眼眶红了,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转过身,看向卢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蕊,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卢蕊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中泛起了幸福的泪光,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有孩子了。伽书,以后,我们就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了。”
从诊所出来,宋伽书一手揽住卢蕊腰,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前,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蕊,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回到家,宋伽书把卢蕊轻轻扶进卧室的床上,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走进厨房,笨拙地学着为她熬制清淡的小米粥,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珍惜。
他看着卢蕊的小腹,虽然还没有隆起,却仿佛已经能看到孩子的模样,心中满是期待和喜悦,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卢蕊、孩子和她的父母,都过上好日子。
可喜悦过后,现实的难题便摆在了眼前。
卢蕊怀孕后,不能再去茶楼做杂工,只能在家安心养胎,家里的生计瞬间没了着落。
宋伽书虽然一直想找体面工作,却始终无果,手里带出来的钱财和变卖饰品的钱,也渐渐花得所剩无几,如今卢蕊要养胎,需要补充营养,需要花钱买补品,需要花钱请大夫检查,这些开销让本就拮据的日子雪上加霜,他更是手足无措。
宋伽书坐在床边,看着卢蕊熟睡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想来想去,唯一能求助的人,就只有宋伽晚了。
虽然他知道宋伽晚对他失望透顶,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变得十分僵硬,可为了卢蕊,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只能放下自己的骄傲,向宋伽晚低头。
第二天一早,宋伽书安顿好卢蕊,便匆匆赶往宋氏茶叶公司。他穿着一身西装,因为走得急,头发略微有些凌乱,他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这座气派的办公楼,心中思绪万千。
宋伽书正准备进去,公司的经理恰好送客人出门,看到了他。
“宋大公子,您怎么来了?”张经理看到宋伽书,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大小姐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您要找她吗?”
宋伽书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中带着宋家大少爷的矜贵,语气平淡:“张经理,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找她有急事。”他说话时身姿挺拔,眼神坦然。
张经理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办公楼。不多时,张经理便走了出来:“大小姐让您进去。”
宋伽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一步步走进办公楼,朝着宋伽晚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宋伽晚正端坐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一身玫瑰红色旗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脸上没有表情,看到宋伽书走进来,抬起头,语气冰冷:“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宋伽书走到办公桌前,垂眸,不敢正视姐姐的眼睛,只敢盯着宋伽晚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和恳求:“姐,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我没什么可帮你的。”宋伽晚打断他的话,看向他的脸,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失望和厌恶,“你当初既然选择了放弃家族,选择了那个女人,就应该想到今天的日子,就不应该再来找我,再来麻烦宋家。”
“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家里。”宋伽书语气急切,带着恳求,“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小蕊她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她现在不能上班,需要养胎,需要补充营养,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我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钱,让我给小蕊养胎,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还给你。”
“怀孕了?”听到这儿,宋伽晚浑身一软,差点瘫靠在椅子上,眼中闪过强烈的震惊,随即又立马变得冰冷,“宋伽书,你可真有本事!放着陶家大小姐不要,偏偏要和一个杂工私定终身,现在还怀了孩子,你是想把宋家的脸彻底丢尽吗?”
“姐,求你,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看在我们姐弟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宋伽书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恳求。他绕过办公桌,一边伸手想要握住宋伽晚的手,一边说到“这个孩子,他也是有你血缘的亲侄子啊!”
“你别给我来这套!”宋伽晚拍着桌子站起身,躲开了宋伽书的触碰。眼神冰冷,带着决绝,“我告诉你,宋伽书,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你都要自己走下去,与我无关,更与宋家无关!”
宋伽书被姐姐话语里的冰冷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拉住了宋伽晚,恶狠狠的说“你为什么看不起她,看不起这个孩子?不就是出身吗,有那么重要吗?”
“我不是看不起她,我是看不起你!”宋伽晚语气冰冷,“是你自己不争气,是你自己不顾家族荣誉,不顾父母的期望,不顾我的劝阻,执意要走这条歪路,你现在落到这般地步,都是你自找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从今以后,我们姐弟二人恩断义绝,再无任何关系!”
张经理连忙走进来,想要劝说宋伽书离开。
宋伽书看着宋伽晚冰冷决绝的模样,心中满是愤怒和委屈,但他又很清晰的明白,宋伽晚是真的不会帮他了,他们之间的姐弟情谊,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好,好一个恩断义绝!”宋伽书冷笑一声,“宋伽晚,你今日不帮我,他日,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让我和小蕊,还有我们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宋伽书转身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办公室,冲出了宋氏茶叶公司。
他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底,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如何才能好好照顾卢蕊和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而办公室里,宋伽晚看着宋伽书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中也充满失望和疲惫,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双眼,眉头紧紧皱起。
她不是不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不是不念及姐弟情谊,可宋伽书的执拗和不懂事,一次次伤透了她的心,一次次让家族蒙羞,她不能再纵容他,不能再让他继续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