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承谦,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你是不是因为岑知禾,才不愿意和我商议婚期?”
被宋伽晚直接点破,余承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没有,伽晚,你别胡思乱想,我和岑小姐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我也没有什么心事,你真的别多想。”
“没有?”宋伽晚冷笑一声,“余承谦,我们青梅竹马多年,你是什么样子,我难道不清楚吗?你今天神色恍惚,心不在焉,还突然提及岑知禾,你告诉我,这都是巧合吗?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宋伽晚一直以为她和余承谦是注定要相伴一生的。可现在,余承谦的异常,让她第一次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一丝怀疑。
余承谦看着宋伽晚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愧疚,可他只能低声说道:“伽晚,我真的没有隐瞒什么,我只是太累了,心思有些恍惚,你别生气,好不好?婚期我们以后再商议,行不行?”
“太累了?”宋伽晚看着他,“余承谦,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对我说吗?我们以后是要相伴一生的,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可你为什么要隐瞒我?”
“我真的没有!”余承谦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他站起身,避开宋伽晚的目光,“伽晚,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婚期的事情,等有空了,我们再商议。”
话音还未落地,他便转身,匆匆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看宋伽晚一眼。
宋伽晚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不明白余承谦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吟看着宋伽晚的模样,十分心疼,连忙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小姐,您别往心里去,余先生或许真的是太累了,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等他想通了,一定会来向您解释的。”
宋伽晚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许的失落:“难言之隐也好,刻意回避也罢,他既然不愿说,我也不必强求。”她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我与他青梅竹马多年,他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大半,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回避婚期。”
没有失控的质问,只有一份清醒的怅然,“你不用安慰我,我还没到为这点事失了分寸的地步。”
小吟看着宋伽晚失落的模样,心中愈发心疼。宋伽晚向来理性要强,哪怕心中再在意,也绝不会轻易流露脆弱,只会把情绪藏在心底。她清楚,余承谦这般态度,对重情又清醒的宋伽晚来说,不是简单的打击,而是对多年情谊的一次叩问。
夜色渐深,四周也渐渐陷入了寂静,餐厅里的菜肴渐渐凉了下来,一如宋伽晚此刻沉下来的心。
她坐在餐桌旁,身姿挺拔,只是目光落在空荡的对面座位上,神色复杂。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余承谦恍惚的模样、回避的眼神,还有他突然提及岑知禾时的慌乱,那些异常串联在一起,让她心中的疑虑愈发清晰,她开始冷静的复盘。
她想起,前几天余承谦来公司找她,岑知禾正在品鉴区工作,他确实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神色温柔。
彼时她只当是余承谦赞叹岑知禾工作认真,并未多想,如今想来,那温柔里,或许藏着她未曾察觉的异样。
这份察觉让她多了几分清醒的认知。
她也清楚,自己这些年忙于宋家产业,周旋于商场之间,确实忽略了余承谦,忽略了两人之间的相处。
青梅竹马的情谊还在,多年的默契也未曾消失,可这份忙碌或许真的让两人之间渐渐有了隔阂。
她坦然承认自己的疏忽,却不认为这是余承谦刻意隐瞒、回避婚期的理由。
她向来理性,即便在意这份感情也不会失去分寸。余承谦可以回避,可以有心事,但不该用敷衍和隐瞒,消耗两人多年的情谊。
他们是青梅竹马,是未婚夫妻,本该坦诚相待,而非如今这般充满猜忌与疏离。她心中有怅然,有遗憾,却更多的是对这段感情的审视与考量。
宋伽晚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只有清醒的审视。
她第一次对自己和余承谦之间的感情产生怀疑,基于余承谦的种种异常,她做出了理性的判断。
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温情脉脉,多了一道裂痕,一道需要坦诚才能弥补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