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关键了,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找他的麻烦。
她把沈汕扶正,让他别再没骨头似的躺在自己身上,“你现在身上余毒未清还要继续喝药,万一我们同房了怀上孩子怎么办?所以这期间我们不适合……谁敢保证不会影响到小孩?”
这段日子危机四伏,徐宝黛不想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这对谁都不负责。
沈汕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之前都没有想过,不过媳妇说的有道理。
徐宝黛想着还是得给他一个具体的时间,免得他急得又要发疯,“最起码三个月之后吧,等你身体彻底代谢完毒素,我们再谈这个事情。”
沈汕正要驳回,徐宝黛捂住他的嘴,眼神变得犀利,“还没完,你小子跟我说清楚,其实你早就可以自己吃东西喝水了对不对?看着我跟前跟后地伺候你很好玩吗?”
他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徐宝黛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她开始整理两人的行李,只留给他一个忙碌的背影,“今天惩罚你自己照顾自己。”
怎么又要被惩罚,沈汕心都挂在徐宝黛身上。
沈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根黑色的拐杖。
唯一需要用到拐杖的人顺其自然地接过来,他不让任何人扶着,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站起来,支着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他拄拐的样子,徐宝黛站在一边笑得花枝招展。
害怕他用拐杖抡自己,徐宝黛往前跑,或许是乐极生悲,她脚下一崴,没稳住重心。
沈浚左右手都拿满了包袱,背上还背了书篓,根本没办法去扶大嫂。而沈洛已经站在了大堂中央,鞭长莫及。
徐宝黛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腰间却忽然一紧,她被人紧紧揽住,被人朝后带去,落入一个怀抱。
沈汕刚迈出门,心里还在怪媳妇为什么不等自己,然后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媳妇被身旁的白衣男抱在怀中。
他的视线上移,看到那人,气血瞬间上涌。
好巧不巧,这个人正是本该在京城待着的秦柏琛!
他拄着拐杖踉跄走过来,从他的手里把徐宝黛夺回,一连几日的病容此刻红润不少。
一个力气不大,一个没有越界,看似火药味十足的现场里,徐宝黛作为当事人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还抬手跟秦柏琛打了招呼。
真是奇怪,秦柏琛看起来似乎也消瘦很多,瘦到连衣裳都显得很空荡,年轻的面庞已经有了沧桑的痕迹。
这一个月他是经历了什么?
现在毕竟不是在中原,她便没有直呼其名,“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柏琛看了一眼酷似一座大山挡在自己跟她之前的沈汕,“托沈兄的福,我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这明显不对。为了不被发现什么端倪,徐宝黛没有跟沈汕对视。
沈汕牵起徐宝黛的手,不理会外人,“宝儿,走。”
还没走下几个台阶,秦柏琛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秦某在此随时恭候。”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沈汕捏紧徐宝黛的手,拉着她继续往下走。
真是一块赶不走的狗皮膏药,沈汕恨不得现在就直接飞回中原,找个山头,把宝儿藏起来。
气氛不对,沈浚一步三回头,被沈汕从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
这个插曲过得很快,沈洛站得远,甚至都没认出秦柏琛来。
他注意到大哥脸色很差,但转念一想,大哥看到谁盯着嫂嫂都会生气,更别说这人搂了一下大嫂的腰了。
他不再瞎揣摩大哥深不见底的心思,“车已经备好了,大嫂先上去吧,我来扶大哥。”
徐宝黛点头,带着沈浚先上。这吴兰国的马车也跟人穿的衣裳似的,里三层外三层罩着布,还挂着金色的流苏,晃来晃去的。
她跟沈浚就马车的外观评头论足了一番,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两人笑到一块去。
沈洛扶着沈汕走在后面,趁机跟他说些小话,“住的是大哥名下的一处小宅子,我只在外面看了一下,就自己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