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一片白茫茫。
火急火燎穿好衣服和靴子,陈礼念跑到外面。
地上也是白的,蓬松的细软的雪,踩一步一个脚印。从温暖的被窝移到冷空气里,陈礼念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她推开院门往外走。
突然就想到了高三下的一场雪。那是祁昌好几年来最大的一场,学校紧急发布广播要大家尽快赶回家。由于陈礼念家离学校挺近的,这么大的雪乘坐交通工具又不安全,爸爸于是走路来接她。
爸爸帮她拎着书包,走着走着雪就下了起来。鹅毛大雪,他们越走雪越深。到家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
但是陈礼念觉得可好玩了,她一路上捏了无数个雪球。在没有人踏过的一块完好的雪地上还躺下做了一个雪天使。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村头的马路上。马路上的雪被村委会的人清扫了一下,积雪不多,只是有点滑溜。
手机响起来。
司愈:【早】
【早,我外婆家这里下雪了】
【你家那边下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他这么懒吗床帘都不拉一下。
【我不清楚我家下没下,我在老家,昨晚回来的】
啊?!
【回头】
陈礼念慢慢转身,一个高高瘦瘦的,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朝她挥了挥手。
嘴角的笑,如沐春风。
那一瞬间,陈礼念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她的惊喜很快将这一变化抹去。
“司愈!!!”她朝他跑过去,他也跑过来。演话剧习惯了,她直接扑向他。
宽大的风衣罩住她,依旧是被稳稳接住。风衣内侧还是熟悉的清茶香,司愈独有的味道。
好温暖。
她松开怀抱。实在是太激动了,今天终于有人陪了!
“冷不冷?”司愈开口问她。
其实有点,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司愈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司愈的手倒是很温暖,她的有点冰凉。他皱了皱眉,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你怎么突然过来啊?”都不说一声,要是昨晚就告诉她的话,昨晚她就可以拉着他到处走不会寂寞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惊喜的感觉吗?”
那倒也是。
两个人一起在田间走着。这么冷的天,田野空空,只有他们两个人。
“话说回来,我们居然离这么近,以前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碰到过。”陈礼念还是挺惊讶的,毕竟她之前是家里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小孩跑东跑西的,方圆十几里都走遍了。
“是啊,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陈礼念的手已经慢慢暖和起来了,但是司愈还在里面握着,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从刚见面的激动,突然有一点别扭起来。她装作要用手机,把手抽了出来。
“我们来玩雪吧!”陈礼念提议道,这可是她昨天期待了一天的事呢!
“好。”
司愈话音刚落,一个雪球就砸到自己身上。
“可以,陈礼念。”他说完,不怀好意地笑,陈礼念一边笑一边跑得离他远远的。
男人的胜负欲,还是要谨慎一点。
她蹲下来抓了把雪,正专心把它捏成团,司愈的雪球就来了,砸在裤子上。
两个人砸来砸去,最后都笑得不行。
“诶,我要做那个。”陈礼念找了一块空白的雪地躺下来,又开始做雪天使,“愣住干嘛,快帮我拍照。”
司愈笑着把她天真可爱的样子记录下来。
“记得发给我!”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说:“我们来堆个雪人吧。”
好呀。陈礼念负责垒地基,司愈来做它的头。随便找了两根树枝插上去做手,两颗小石子当眼睛,几片枯叶做头发。
“完美!”陈礼念对着小雪人一顿库库拍照,“这个地基太完美了,唉,到底是什么天才才能做出这样稳固又结实的地基呢,原来是我陈礼念。”
司愈好笑地说:“明明是头做得好玩,圆滚滚的。”
“身体好!”
“头好!”
“身体好!!”
……
最后还是陈礼念夺得了音量大赛的冠军。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说不定有了名字它会活过来。”陈礼念笑嘻嘻地说。
“什么名字?”
陈礼念冥思苦想,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取名字的天赋。
“叫慕斯好了。”司愈慢慢开口,“慕斯好吃。”
慕斯?随便吧都可以。“那它得跟我姓。”毕竟是自己做的地基更好。
司愈居然没有反驳她,直接点了点头。
OK,陈慕斯。非常好,希望你明天能跟我们一起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