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匪徒虽不甘心,但也怕坏事,只能恨恨地收回手。
顾锦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粗鲁地灌了几口水后,心中有了计较——她故意露出手腕上那串价值连城的海西粉珍珠手串,颤声引诱匪徒将其拿走去当铺换钱。
匪徒见财起意,果然中计,立刻撸下那串珍珠塞进了兜里。
次日清晨,专门倒卖人口的王婆被请到了院子里。
当看到顾锦朝那张脸时,阅人无数的王婆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通身的气度、娇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皮肉,绝对是高门大户里娇养出来的贵女!这样的极品,若是调教好了送到江南那些一掷千金的顶级窑子里,绝对是个能换金山的摇钱树!
王婆子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满口答应下来,转头就去寻买主。
陈玄青早就候在暗处。他戴着帷帽,强忍着心头那股龌龊的悸动,与王婆子讨价还价。当听到二百两银子的天价时,他甚至毫不犹豫地解下了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作为定金,急不可耐地要求立刻“验货”。
而另一边,匪徒的妻子拿着那串粉珍珠手串去当铺估价,被正在当铺里的罗永平一眼认出,当场拿下。消息火速传到了陈彦允耳中。
……
破败的小院前,陈玄青跟着王婆子踏入门内,心跳如擂鼓。
匪首推开门,他站在门槛外,微微侧身往里窥探。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被绑得严严实实、蒙着眼睛的顾锦朝。那纤弱娇小的身躯微微发抖,像一只无助的羔羊,瞬间极大地满足了他阴暗的占有欲。
他正欲开口将人带走,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是火铳的枪鸣与兵丁们杀气腾腾的怒吼。
“把这宅子给我围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匪首大惊失色,转身就逃。王婆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窜。
陈玄青透过门缝,一眼就瞥见了那个一袭玄色锦袍、宛如杀神降世般大步闯入的三叔。他心头骇然,知道事情败露,再不敢多留,拉起云亭趁乱从后窗仓皇逃窜。
院内厮杀不过片刻便平息了。试图顽抗的匪徒被陈彦允身边的护卫一击毙命,血溅当场。
陈彦允大步踏入柴房,视线在触及角落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纤弱身影时,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那个平日里蹦蹦跳跳、磕破点皮都要撅着嘴凑到他跟前撒娇的小妻子,此刻却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着纤细的手腕,白嫩的肌肤上勒出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痕。发丝凌乱,双眼被蒙,整个人缩成一团,在满地的血腥与厮杀声中瑟瑟发抖,可怜得让人心都揪起来。
“锦朝……”陈彦允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轻颤,满是暴戾与自责的心疼。
他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将那娇弱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手指甚至有些发抖地替她解开了眼覆的布条。
重见光明的顾锦朝睫毛微颤,在看清陈彦允时,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她惨白着小脸,软绵绵地跌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三爷……”
听着她这般虚弱的轻唤,陈彦允收紧了双臂,将她死死护在心口,再不想让任何人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