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名理所当然说:“当然是去见杨公公呀。”
沈夫人起身道:“你不能去,若是找你有话,我会如实告诉杨公公,你染疾在身,不便见人。”
沈徽名无奈道:“阿娘,名儿没有病得那么严重,您实在太小题大做了吧!”
沈夫人摇了摇头说:“不行,你需要静养,多休息总是没错的。我现在去见杨公公,你可千万不要乱跑。”
接着她又对小翠说:“去把汤药拿来,然后服侍小姐喝下。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看着小姐全把它喝完。”
小翠又应了声是,沈夫人这才离开。
沈夫人走了不知有多久。沈徽名百无聊赖,跟小翠说道:“既然我不能随意走动,你便替我去前厅打探一下杨公公来是所为何事。”
小翠不情愿道:“小姐,您说您总上赶着掺和这事儿做什么呢?我也从其他丫鬟那里听说了,这可是个得罪人的事情啊。”
沈徽名问道:“你都听说什么了?”
小翠回道:“您那位表兄,张大人,不就是得罪了人才躲在家里吗?您可要小心呀。”
沈徽名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就帮我去打听打听嘛。”
小翠叹气道:“好吧,小姐,夫人的劝告也不是没有道理,您好歹也听一下。”
沈徽名开始笑着赶她了:“你快去吧。”
没过多久,沈徽名听见门口有动静,便以为是小翠回来了,她便拉开门,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谁知沈夫人也跟着来了,身后跟着小翠。她一眼便知,小翠又被发现了。
沈徽名皱了皱眉,自认理亏,便向沈夫人承认道:“好了,阿娘,这次都怪我,是我让她去前厅打探消息的。名儿再也不敢了。”
哪知这次沈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又恢复了以往和睦的神情,她听到沈徽名这么说,犹豫道:“这……好孩子,杨公公都跟我说了。”
沈徽名略吃一惊,心想杨公公到底有什么神通,竟然能让沈夫人回心转意。
沈徽名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不敢唐突,依旧谨慎道:“阿娘,我这就回去躺着。”
沈夫人连忙拉住沈徽名,对她说道:“你明日不必再去鸿胪寺了。”
沈徽名着急起来,今日扮作小翠出府,已然惹怒了沈夫人,想必她定会对她严加监视,明日若再想出去,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于是她央求起来:“阿娘怎么又说这些话?名儿此生只有这一件夙愿了,阿娘您最通情达理了,不能不让名儿去呀。”
小翠见沈徽名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在一旁提醒道:“小姐您误会了,夫人不让您去是因为您再没有必要去了。”
沈徽名一愣:“什么意思?”
沈夫人这才将杨公公刚才所说,原原本本跟沈徽名复述了一遍。
沈夫人说道:“你在官场上忙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杨公公方才来告诉我,今日你去鸿胪寺立了大功。那外国的使臣已经上表奏书,愿意放弃追索赔偿,诚心跟我们永昌国做生意呢。”
沈徽名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又问了一遍:“阿娘,您说的可是真的?使臣们不再索求赔偿了吗?”
沈夫人拉着沈徽名的手,亲切笑着往屋里走,她说:“来,我们进屋里说。这种事阿娘怎么可能会骗你?这是杨公公亲口来跟我说的,小翠也全都听到了呢。”
沈徽名看向小翠,像是在寻求她的证实,直到看到小翠也点了点头,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沈夫人的脸上一阵骄傲又一阵羞愧,她语重心长对沈徽名说道:“名儿,阿娘对这件事情确实有失偏颇了。娘知道我儿一向心有远志,又才高八斗,知道你日后定然不流于俗世,成就一番大事业。可做娘的只想你平安健康,只是希望你能体谅母亲的一片苦心。
沈徽名怎么会不理解沈夫人的苦心?见事情彻底落下帷幕,沈徽名也总算把提着的最后一口气松下来。
小翠也兴高采烈地对沈徽名说道:“小姐,杨公公还送来皇上赏的不少布帛财宝,全都是赏给你的呢。那些东西光听名字便都引人垂涎,要不让小翠我陪您去看看?”
沈徽名眼睛也亮起来,但她接着看了沈夫人一眼,像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沈夫人无奈地笑了笑,说:“去吧,记得多穿一点衣服。对了,别忘了明日皇上要你进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