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刚要破口大骂,夏苒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彭燕身上。
“问我要面包的时候和我姐俩好,现在却在背后编排我,是在给吕胜递投名状吗?”她头一偏,炮火对准下一个人:“在公司食堂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各吃各的饭就叫不清不白,前几天你给吕胜倒酒,又叫什么?”
火气堆积在胸口,饶是夏苒再不喜欢和人交流,这次也不打算做忍气吞声的人,或许这种正面硬碰硬的方式显得不够成熟,但她不想用理智委婉的方式保住体面,却让自己在夜晚因为憋屈而翻来覆去的内耗。
马上就要离职了,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都要另说,就算丢脸也无所谓。
她虽然长得温和,但蹙眉发怒,态度强硬的时候也会带有一点点震慑的效果,原本叽叽喳喳八卦的几个人低着头,一句话没说,她转身走回工位不想再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整个下午风平浪静,连她起身时,旁边的彭燕都没敢再出一声。
夏苒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敢光明正大在办公室里编排她。
她平时不爱说话,在旁人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软柿子,他们认为,就算招惹她,她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哪怕是被吕胜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责骂,也只是闷声辞职。而这次,她没再忍让,或许他们还会在背后骂她疯子、冲动,但大概不会有人在办公室毫不遮掩地议论她了。
她松了一口气,在打卡机上完成打卡,刚踏出办公室就看到了乔赐。
乔赐看到她,弯着眉眼:“看来我来得刚好,一起走吧,今天我们顺路。”
夏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回过神来。
还是被他们的话影响到了。
夏苒委婉拒绝:“我今天有事,要去一趟别的地方。”
“你去哪里?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
电梯门恰好打开,夏苒三步并作两步,走得飞快,乔赐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是因为中午的事情再生气吗?”乔赐以为夏苒还在为在食堂发生的事情而生气,“我向你道歉。”
夏苒无奈地叹气,每次想要和乔赐保持距离的时候都会因为他温柔的态度而放弃,这样一边接受乔赐的好意,一边否认两个人之间的交往传言,反倒像是应了中午八卦里那句“她吊着乔赐”。
或许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和乔赐说清楚。
电梯里还有别人,夏苒想晚上回家后用短信沟通,她说:“我是真的有别的事,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她态度坚决,乔赐没再坚持。
“好,那下次我们再一起走。”
电梯停在一层,夏苒与他道别,办公楼外,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本该趁着天亮尽快回家,因为刚才的话还要在外面闲逛一会儿。
夏苒索性去了一趟宠物医院,前几天夏铁柱跑出家门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她想了解一下宠物芯片。
这种芯片植入带有定位功能,通过扫描芯片可以查看到主人的联系方式。
店员热心地给夏苒讲解芯片的功能:“前几天有个客人捡到一只博美送过来,我们通过它身上的芯片联系到了它的主人。现在给宠物植入芯片的家庭越来越多了,我们店用的都是进口的芯片,安全方面您不用担心。”
夏苒问:“带定位功能吗?宠物走丢后只能等着别人联系主人,主人有办法找到它吗?”
这是夏苒的一个顾虑。
宠物狗还好说,穿着牵引绳背带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养的,但猫咪除非是品种猫,大部分都会被误以为是流浪猫,很少会有人帮它们找主人,夏苒更在意的是她有没有办法看到猫咪的定位。
“额......”店员一时语塞,“芯片暂时没有定位的功能。”
“好吧。”
夏苒没让店员白费口舌,临走时买了几个玩具,拿回家给夏铁柱做丰荣。
比以往晚了三十分钟到家,夏苒打开门,便看到一只打盹的白猫坐在玄关。
她拿出一个毛线球一样的玩具扔给夏铁柱,夏铁柱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后抬腿把毛线球踢到客厅。
夏苒觉得稀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夏铁柱玩玩具,还以为它会嫌弃地翻个白眼把玩具晾在一旁呢。
她换上拖鞋,跟着夏铁柱来到客厅,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毛线球玩具孤零零地“躺”在一旁,白猫趴在电视柜旁边,用爪子扒拉着缝隙。
“你找什么呢?”夏苒把毛线球踢到它旁边,“玩具在这里呢。”
白猫瞥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毛线球,然后继续像挖地道一样刨电视柜缝隙,搞得夏苒都有些好奇那里有什么东西。
好奇心作祟,夏苒在夏铁柱身边蹲下,倾着身子和它一起扒着电视柜的缝隙。
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把手伸进电视柜的缝隙,向下探去,指尖隐隐碰到了几张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