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下去,“道理是你的,但是,蒋董事长,谁能相信你这样了不起的身份,会娶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做老婆?你觉得我真的愿意陈想嫁给你这种虚伪东西吗?”
蒋正沉思:“你想怎么样?”
“我有办法让她想不起来,我也有一百种办法令她想起来。”
蒋正一点也不信。
“你不会的。”
程殊面露疑惑:“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爱她,但你不能说,可我偏要说——我爱她,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你说的好像你能做得了她的主一样。”
“爱”这个字,程殊不止一次地说过。但他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回避型人格。不回应,不拒绝。
还是不一样的。
原来,在他对她毫无保留地诉说爱意之前,已经有另一个男人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这一点,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正是这种潜藏的偏心,她已经坚定不移的做出了选择。
“好像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我算计一场,却是为你做嫁衣,因为,陈想最爱的人还是你。”
程殊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本日记给你。”
“不必了,这里不愉快的回忆你还是自己抱着吧。”
蒋正觉得他有些呆气。
她人都是他的了,他还抱着一本日记本做什么。
这么呆气的事情也只有程殊这么呆气的人做得出。
“肖越跑了,你知道吗?”
“那个女医生都值得你亲自动手了,现在心软了?肖越只盯着你一个人,你很清楚理由。”
听完蒋正的分析,他很冷淡的说:“一个企图报仇的人,会轻易把理由告诉我吗?我没有出手救哈维,肖越恨我是应该的。”
蒋正脸上的笑容褪去,“你需要顾虑哈维兄弟,我不必顾虑。”
程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还真佩服你的厚颜无耻。”
“彼此彼此。”
这是他们头一次因为同一个女人站到了同一阵营。
蒋正沉吟道:“你真的要回去?”回去做什么?除了自首,死路一条。
程殊沉默一会儿,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好好待她,不然等我出来——”
“等你出来,我们孩子都一窝了。”
程殊慨然一笑,别转身走出。
手里仍是紧紧攥着陈想的日记,打死都想不到,在自己一无所有时,连这本日记都变成一种恩赐——
陈想,希望你能忘记我。
希望你能得到我得不到的那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