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躲猫猫的游戏玩够了吗?”
刹那间,静下来,清醒了: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带她走。
陈想用力握紧手里的喷雾剂,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程殊很神气地抬手朝那些警卫挥了一下。
所有人躬身退出。
她放开喉咙,笑了一笑:“你真厉害啊,不管我怎么躲,还是被你一下翻出来。”
如今他们就像重拾了那场心照不宣的躲猫猫游戏,他还是二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小男孩,蹲在某个角落,等着陈想拿糖果来哄他。
结果,这次躲起来的却是陈想。
“要是你也有一个关在精神病院的母亲,你也会和我一样熟悉这里。”
陈想呆住了。
“你在同情我?”
她摇头。
程殊伸手就递上一只小巧的手枪给她。
她看到枪,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只手枪将会是她唯一得到解脱的方法。
那是警卫用来镇压不听话的病人的手枪。
现在又从程殊转移到了她这里。
所以,被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情呢?”
怎么样?
这个问题,他答不出,心里隐隐有些痛。
“你说话,装什么哑巴?”
“我想,这段时间我没有见你,你已经很明白我的意思。”他很冷淡地说。
陈想只觉得一阵热血涌上了头顶。
“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肖越是魔鬼,你却是个冷血怪物!你杀了人躲在这里,”她重复地说:“我做错什么?要永远同你一起关在这间连空气都充满罪恶的疗养院发烂发臭?”
“罪恶,”程殊问:“要是我说我没有杀人呢?”
她不信。
“你还是不相信?”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她皱眉:“你跟这地方一样,永远都干净不了!”
程殊苦笑:“本来我都准备好在这里一个人等死,可是你来了,让我的人慢慢活过来,现在又要一走了之,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陈想别转过面孔。
他一字一句道:“想想,我希望你陪着我。”
“陪着你?你说一句,我就要听一句,那本就是违背本性的事情。这种事我不愿做,也不想变得和你一样不正常。”她嘲讽地说:“只要想着你身上的罪恶,我都生不如死。”
“既然你知道这地方会让人不正常、会让人生不如死,你怎么舍得一个人走?”他还是不放过她。
陈想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怕。
她总盼望他能像以前一样有副仁慈的道德脸孔,可是他却活的已经很苦了,那副虚伪仁慈早就装不下去。
自己只想早日摆脱这段极度不正常的关系,而程殊却发了疯地抓着她留住她。
这种爱简直可怕,要么爱得疯狂,要么恨得疯狂。
她也在心里恨,恨肖越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弄到这里来。
“我把这只枪交给你,就等于把我的性命也交到你手中,我对你的态度难道你还不明白?”
陈想:“……”以为那把枪只是用来自我了断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们已经离婚,你脱离了蒋家,你已经不再是蒋正的妻子,为什么不肯正大光明留下来?”
“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叫你为我做牺牲。”她说:“我恨你,我厌恶你,我对你的态度就是这样坏,你现在骂我铁石心肠也好,不念旧情也好,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小女孩了。我不需要你用好听话来哄我。我再说一遍,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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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的话:
程殊:躲猫猫好玩吗?
陈想:阿西巴,不要过来 。。。=_=
陈太:肚子好疼,有没有人为我一个孕妇考虑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