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怎么样?”洛雪警惕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询问。
魏尔伦将酒杯递到她跟前,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我想要你,主动把天人五衰的所有情报告诉我。”
洛雪明白了。
魏尔伦这是打算用纸醉金迷的安逸生活来一点点消磨她的意志,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让她逐渐忘记自己偏执的理想,心甘情愿走进他精心设计的华美囚笼。
下一刻,洛雪说出来的话却是魏尔伦没有想到的。
“魏尔伦先生,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我迫不及待地将情报告诉你那一天到来之前,我暂时是安全的呢?”
魏尔伦居高临下:“我承认你很厉害,也很会强词夺理。”
洛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来我说对了。”
然而魏尔伦哪能容忍得了一个俘虏在他的地盘上大放厥词呢?语言上毫不示弱,依旧强硬: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最好想想怎么取悦我吧,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无趣,活得久一些。”
“要知道,我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洛雪的心怦怦跳动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酒杯,顺从地一饮而尽。
虽然红酒的度数不高,但她还是呛得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用手背擦拭掉嘴角残留的酒液。
“魏尔伦先生,你现在放过了我,我以后不会放过你的。”
洛雪倔强地盯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黑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迷离,原本没有血色的嘴唇变得红润。
魏尔伦的目光却穿过洛雪的眼睛,思绪飘到了记忆久远的深处。
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
那时候他潜入到敌国执行任务,在将“荒霸吐”盗走的时候背叛了挚友,不肯离开。
他的挚友便是这般固执地说,无论怎么样,就算把他的手脚打断也要将他带回去……
魏尔伦回过神,神色复杂地与仍然不服地望着自己的洛雪对视。
在她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神韵竟然酷似他的挚友,他的眼前竟然浮现出了那个人的影子。
魏尔伦冷哼:“那便拭目以待。”
随后便转身走进屋子。
洛雪大起胆子跟了进去,面对如此优越的环境,一时还挺不适应的。
别说从狭小的审讯室突然置身这么豪华的地方了,她跟着费奥多尔的时候树敌无数,有太多人想让他们死。
为了不被仇家找到,两人一路东躲西藏。住的地方要么是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要么是临时设立、破破烂烂的据点,哪有现在这种条件。
洛雪默默感叹,原来地下室和地下室之间亦有差距……
她左顾右盼,同时也对魏尔伦的背景感到更加好奇。
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也从来没有人提起他,难道是因为一直居住在这里吗?好奇怪。
明明身为mafia位高权重的五大干部之一,却像死了一般杳无音讯。
据她的观察,魏尔伦似乎不像其他成员那样敬重mafia的首领,倒有几分我行我素的意味。
魏尔伦也不管洛雪在干嘛,抱着一种随她去的心态,靠在沙发上小憩。
许久,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她站在高大的书架前,目光久久停留在上面。
“想看书吗?”
洛雪被突然出声的魏尔伦吓了一跳,浑身一颤。
“没。”她本能回应,重新踱步到屋子的主人面前,作出拘谨恭敬的模样。
魏尔伦没有理会洛雪的话,一只手伸进披在肩上的白色西装内袋,从里面摸出了一本小书。
看见熟悉的封面,并且确认了书名,洛雪有点惊讶。
是《情人》。
“你这里也有这本书吗?”
洛雪诧异地接过魏尔伦手里的书,随意翻开。
指尖摩挲着书页,见到熟悉的字迹时她顿了一下,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越看越不对劲,脸色逐渐暗沉。
书里所有划线的句子位置,所有写下的批注,全部出自自己之手!
洛雪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嘴边挂着笑意的魏尔伦,质问:
“你是怎么拿到的?”
为什么他持有的这本《情人》……竟然会是她拥有的那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