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魏尔伦隐约猜到是什么了,略微不满。
“听说,您俘获了天人五衰组织的一位重要成员。”广津小心提醒,大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
“按照mafia的条例,她被列为了最高级别的战犯,理应交由专门的审讯部进行拷问,保证对方吐出所有有用的情报。”
魏尔伦的眼神冷了下来,“去跟你们首领说,我亲自审。”
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这位久居地下室,几乎不露面的干部不是一向对这种事情漠不关心吗?怎么突然……
“是。”广津俯首。
——
办公室里抢夺黑色皮箱一事后,洛雪没有再见到魏尔伦。
她被移交到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狭小房间里,里面一丁点光亮都没有,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无从得知。
但洛雪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酷似铁生锈的味道。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与黑暗融为一体。
最初几天,每天都有人通过一个小窗口来给她送饭。出于警惕,洛雪一筷未动,只喝了一点点能够确保无毒的水,以此来维持基本的生命特征。
费奥多尔的生死不明让她内心焦灼不定,可随着时间越长,她逐渐感受到一种无望。
在洛雪一度以为余生就要在此处苟延残喘,或者直接被处决掉的时候,门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晃得她一度睁不开眼睛,本能地用手背遮挡着。
魏尔伦来了,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身后跟着两名黑西装下属。
房间里的灯“啪”的一声亮起来。
洛雪迷迷糊糊地瞪大眼睛,恍惚意识到了她一直闻到的那股铜臭味到底是什么。
墙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刑具,墙壁上残留着溅上去了的干涸血迹。
她一阵反胃,不受控制地捂着嘴巴干呕。
魏尔伦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两名黑西装立刻上前,分别摁住洛雪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带到了房间内安置的审讯桌前,将她摁到椅子上,四肢戴上镣铐。
洛雪空洞麻木地任由他们摆布着,突然起身而导致大脑短暂性的缺氧、供血不足让她眼前昏昏黑黑的。
这几天下来,洛雪算得上什么都没吃,本就患有胃病的她身体早就吃不消了,脸色憔悴苍白,嘴唇干裂。
那两名下属又恭敬地替魏尔伦拉开审讯桌另一侧的椅子,他理了理披着的白西装,坐下。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把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魏尔伦冷冷地盯着对面半死不活的洛雪。
她沉默不语。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你可以试试。”
在魏尔伦危险目光的注视下,洛雪抿了抿唇。
“你想知道什么?”
她的喉咙干得发疼,用力吞咽了下口水,语气没有太多的波澜。
“天人五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魏尔伦问。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继六年前自己强行打开“门”,将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了魔兽维维尔,把横滨搅得天翻地覆之后,还能有人生出这么大的变故。
洛雪轻描淡写:“一个站在你们对立面的组织。”
魏尔伦眯了眯眼,“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天人五衰,意即寿命将终时出现的五种衰败现象。”
“天人五衰,六道轮回……”
“停——”魏尔伦被气笑,不耐烦地打断。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敢玩文字游戏,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人来解救自己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知道,一个嘴里撬不出东西的人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直低着头的洛雪怯怯地瞅了魏尔伦一眼,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已经变得安分了。
魏尔伦的怒意这才压了下来,接着问:“你们组织都有谁?”
“我、费佳、小丑果戈里……”
“其他人呢?”
“不知道。”洛雪摇了摇头,“可能已经死了。”
“除了我和费佳,天五同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洛雪一想起来就想笑。
各怀鬼胎,互相背刺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魏尔伦顿了顿,“那么——”
“天人五衰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