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妹妹过起日子来,陶醉的心也是越发活泛,不如以往一样冷清孤独。
陶醉躺在卧房,青色帐幔,床上的铺卧,是暖暖绵绵的棉花,温暖而带阳光的气息。他不自觉微笑起来,竟期待起明天之宴。
次日,席上鲜花插瓶,珍馐美馔,素秋巧燕二人先登门,看着悬了陶府的宅院,对着夸了又夸,章叟章嫂却不来,他们是妖,不爱进城,花姑子白天化不成人形,又讨厌陶醉不替她讨伐蛇精,也不来。
陶醉先有些郁闷,却也扬起精神待客,谈起诗书论起画,相谈甚欢。后陶醉吹笛,素秋弹琴,千罗巧燕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陶醉见素秋善琴,极欢喜说:“我本欲使千罗学琴,不想钟小姐对琴调如此精通,有如天籁之音。”
钟素秋放下手,羞涩地低下头,又扬起眸子道:“陶公子谬赞了,且千罗妹妹天资聪颖,我虽不是大家,可妹妹若有心向学,我也可为她启蒙。”
千罗微笑,我们不约。
二人就谈起琴棋书画之道,千罗听了一耳朵,难免手痒,就也拨弄琴弦,学了一二下,也能弹出几个好听的调子。
如此一直到晚间,太阳落下来,将人送出门,回来又对千罗说话,说些她的天赋性情都很好,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将她教成素秋那般温柔多才的千金小姐。
千罗打个哈欠,闲闲一问:“哥哥,我见你昨日看官府的榜文,熊雄大设擂台,广招能人异士,看你想是参加。”
陶醉语气一顿,沉默地一点头,叹道:“千罗,你心思通透,我干什么你都想得到。”
“因为你是我兄长呀。”千罗扬起灿烂的笑,跳过去抱他的手臂,“你无论想什么,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
陶醉抬手,摸一摸她,神色十分温和。
再与比武,又遇上那颠道人,打起来与他不分伯仲。熊雄是个识才之人,又难以决断,两人就都选聘。
又清闲一二日,千罗学写字,有素秋、陶醉两人教导,入门一点不慢。这日写完,一起去洗笔,却遇见花姑子。
花姑子睁起大眼睛,机灵狡黠,打量一眼千罗,又打量一下陶醉,开始思索两人之间的关系,噘着嘴,很是不满,什么时候,这个女孩子和陶哥哥这么好了。
还有这个钟小姐,她可是被安公子魂牵梦萦。花姑子一撇嘴,再不理二人,牵着陶醉的衣袖,理直气壮地要求:“陶哥哥,安公子被县令关在大牢,你快救救他呀。”
素秋一听,也很担心,忙询问道:“这位姑娘,你说的安公子可是安幼舆?好端端的,他一个好人,怎么会被关起来?”
花姑子走到一边,和陶醉解释。
素秋关心,走过去道:“陶公子,这事急不得,我们先进屋谈,有什么不妨与我详说。我回去求我爹爹,也许能襄助一二。”
花姑子为难,才不想让素秋知道她们妖怪的身份,千罗见状说:“钟姐姐,我们先回西厢,让哥哥在正堂谈,等他们谈完,哥哥会和我们说。”
正堂自然用以饮食、议事与会见宾客,她选西厢,哥哥自然住东厢,相对又互不相扰。
人都走了,花姑子也不再缄口,释放本性,人走来走去,手挥来挥去,把这些日子的经历情绪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安幼舆、熊大成同时遇见宝箱寨的土匪,熊大成称安是富家子,得以脱身,花姑子展美色使手段,救出心上人,将熊大成变作一只猪,又让那土匪写信敲诈熊雄,竟能得逞。
这,也是之前熊大成设台比武的原因。
而今,花姑子法术失效,熊大成恢复人身,将所经历的都告知他父亲。花姑子是妖精,他们不知原因,自然将所有账都记在安幼舆身上,把他下了大狱。
陶醉受不了她的恳求,多年来答应她不拒绝已经成了习惯,且素秋也是满面担心,眼眸婆娑,安幼舆是个好人,也不忍他受无妄之灾。
陶醉想了一想,答应花姑子会想办法,他之后会先去大牢里问问他。
一听如此,花姑子立刻转恼为喜,欢呼道:“陶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陶醉又和花姑子回到从前的关系,心里陡然轻松不少,见花姑子天真活泼,娇憨可爱,宠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