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气笑了,“那不然,你还想谈几个?”
她停住脚步,突然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十分可爱,故意发问,“那如果我和凝泽哥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时间仿佛在身边停住。
杜衡屏住呼吸,缓慢说道,“我会祝福你们。”
“是吗?这么大方啊?”
他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鼻尖,没再说话。
“明天早点起来,带你去个地方。记得叫上宋凝雪。”
清晨,她来到宋凝雪的床前,耐心地等着她起床。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带着严重的起床气抱怨着,“大清早的,你们俩约会叫上我干嘛?又不是去结婚。”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一个激灵立马起身,“我靠,不会真的是结婚吧?”
赵泽兰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又笑了笑,“怎么会呢?”
“不是结婚的话别叫我。”她像个瘪了气的气球一样,又躺倒在床上。
她有些无奈地继续哄着她起床。
虽然按照杜衡的叮嘱早早起了床,但她其实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衡的车越开越偏。
到达目的地时,睡眼惺忪的宋凝雪这才发现所在地是一处墓园。
杜衡领着她们走进陵园后,驻足在一个墓碑前,循着他的视线,她看见了一个年轻女子的照片。
在两人都不明所以时,杜衡张了张嘴,“她是林秋罗。”
“林…秋罗……”宋凝雪默默念叨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是……周临渊杀死的那个女生吗?”
此话一出,赵泽兰心头为之一振。
她呆呆地看着照片上的女生。
那原本鲜活生动的眉眼含笑的模样,像花儿一般的年纪,原本该像她们一样过着顺风顺水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剩一块冰冷的石头。
她心头猛地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从新闻上得知这位素未谋面的林姓女子的消息时,一种没来由的心痛感。
她脸色有些发白,从心底油然而生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一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面临的境况可能会产生更后怕的结果,从而产生生理性抵触的恐惧心理。
她紧紧抓住宋凝雪的手。
杜衡点了点头。
宋凝雪捏紧她的手心,靠近墓碑,轻轻抚摸上林秋罗的脸,“别怕,我们是带着好消息来的。害死你的那个人已经在牢里蹲着,而且被打得半残了。”
她语气稀松平常,在赵泽兰眼里却如惊雷一般。
她震惊的并非是消息本身,恶人自有恶人磨,她相信像他那样的人,遭到什么报应都不为过。
她震惊的是,她不知道宋凝雪什么时候接触了那些消息,接触了那个人。
像是没察觉到她手心的颤抖一般,宋凝雪继续淡定地朝着林秋罗说:“我去看过他,他真该死啊,死到临头了都还是那么的讨厌。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会得到他应得的下场的。”
“秋罗姐姐,你泉下有知的话,可以安息了。”
走出陵园时,宋凝雪看出了她欲言又止的意图,朝她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是什么时候去见周临渊的?”
“在我决定留在昭明开启事业第二春之前,也就是某人认为我要抛弃她自己跑回宁江的那个时候。”她的语气中带了一点抱怨。
而后,她又郑重其事地朝着赵泽兰说道,“小兰,有些话我一定要对你说的。我们当初去昭明,是出于无奈的选择。可我喜欢的宁江是有你的宁江,我留在昭明,也是因为昭明有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会变成第二个林秋罗。”
“我到现在都不后悔我的每一个选择。”
赵泽兰瞬间情绪涌了上来,将头侧靠在她肩膀上。
“不准哭!周临渊的整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师哥呢,一会儿再把你弄哭了我上哪交代去?”
赵泽兰非常听话地将自己呼之欲出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个动作倒是把宋凝雪逗乐了,“要不你还是哭出来吧?这样有点丑丑的。”
……
回到宋家后,她一直在内心盘周临渊这个事件中,杜衡介入的时间点、程度以及方式。
根据谢云柯曾经的话语,以及她对杜家不多的了解来看,他那神秘的爷爷是周家父子一并收监的最大助手。
她决定带着疑问去找杜衡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