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陈泽华眼睛都直了，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居然玩那么野。”

8号手上拿着一条小皮鞭，舞台中央的一切，充满了性暗示。

凌予恒也惊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紧了手里的酒杯。

16号被8号压在身下，铃铛声和16号的呻吟声响彻了整个娱乐区。

凌予恒看得心里有些不适，将酒杯放到一旁圆桌上，站起身往外走：“我出去透口气。”

“哎！！别把我丢在这。”陈泽华追出走廊时，已经见不着他的人影了，“快点回来啊！”

凌予恒走到八楼走廊尽头的露台，晚风一下子裹住了他。

他双手撑在冰凉的围栏上，胃里一阵翻搅，忍不住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疯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冽的风，一遍又一遍，试图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栏杆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总算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就这么靠着栏杆，望着楼下模糊的灯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要是早知道这家酒吧跟正经的酒吧根本沾不上边，就不会跟着陈泽华来了。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悔意——早知道是这样的地方，就算陈泽华说破了天，他也绝不会踏进来一步。

凌予恒还在心里喋喋不休地咒骂陈泽华，忽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凌予恒猛的转过身，看清来人是霍研旭才松了口气，他有些责备地开口：“啧，你走路怎么总没声？”

霍研旭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只笑了一下，牵起他的手，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里：“喝点水，会舒服点。”

“……哦。”凌予恒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回来，拿着那杯水转过身去。

他心口那股被陈泽华带来的烦躁，竟被这一杯温水轻轻压下去大半。

霍研旭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替他挡开了不少往这边打量的视线。

霍研旭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刚好盖过震耳的音乐，落在他耳边：“这里很乱，下次别来了。”

凌予恒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想走了，只是陈泽华也在这，一时拉不下脸，不然太丢人了。

霍研旭像是看穿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为难，温声道：“我送你出去。”

一句平淡的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稳妥。

但又忽然想起陈泽华还在娱乐大厅等他回去，直接走人的话，估计要被连续骂两周。

“用不着。”凌予恒终于缓缓侧过脸，灯光在他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了不少：“陈泽华他还在里——”

“我来处理。”霍研旭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凌予恒：“……”

多管闲事。

他没有问霍研旭为什么会来这，只是跟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两人往电梯的方向刚走没两步，秦陆端着两杯颜色诡异的酒晃了过来，笑着把酒塞霍研旭手里：“来，尝尝这个，这儿的招牌。”

他微微偏头，注意到一旁的凌予恒：“呦，还有个熟人，那我这杯给你。”

说着，便将自己手里那杯同样古怪的酒递到凌予恒面前。

“不用。”凌予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眉头紧紧皱起。

霍研旭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轻轻隔开两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不喝这个，我带他先走。”

秦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哎！！不是我说研旭，这才刚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出来的城纣拎着后领往回拽。

“哎！不是！！ 城纣！！！”

即使这样，秦陆仍然要回头朝霍研旭的方向大喊。

霍研旭把刚才那杯酒递给服务员，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回凌予恒身上，声音放轻，“我们走。”

凌予恒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

这破地方，他多待一秒都不想。

霍研旭伸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他的手肘，带着他穿过拥挤混乱的人群。没有拉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稳稳地护着他，一路往门口走。

直到踏出酒吧大门，晚风一吹，凌予恒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窒息的牢笼里逃了出来。

霍研旭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轻声问：“好点了吗？”

凌予恒攥了攥手里已经微凉的水杯，抬头看向他。路灯把霍研旭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此刻安安静静地站在眼前。

他抿了抿唇，声音比刚才软了太多：“……嗯，好多了。”

陈泽华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凌予恒！”陈泽华像受了一肚子的委屈般，从酒吧里飞奔向他，“我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凌予恒猝不及防被扑了一个踉跄，手撑了一下身后的跑车：“好奇心害死猫。”

陈泽华松开他：“……”

转头注意到凌予恒身边站着的霍研旭，又想到了什么，摸出那张黑金会员卡：“呃……那个，帮我还给秦陆。”

“好的。”霍研旭伸手接过。

“快走快走快走，这鬼地方呆不了一点。”陈泽华拍了拍凌予恒，朝车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该走了。

凌予恒应了声，跟在陈泽华身后。

他走了没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望着和自己隔了三米远的霍研旭，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谢谢。

霍研旭站在昏黄的光里，也缓缓动了动唇，用口型回了话。可灯光揉着朦胧的影，凌予恒眯了眯眼，也没看清那唇形到底是在说什么。

秦陆催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凌予恒最后看了眼那道立在原地的身影，转身快步上了车。

霍研旭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直到车子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再也看不见，才轻轻收回目光。

“凌予恒，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