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予恒转过头看他,霍研旭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还总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看上去格外好说话。
“……谢了。”凌予恒话音刚落,一溜烟就跑了。
凌予恒抱着篮球回来时,陈泽华已经占好场地在等他。
陈泽华见他回来,起身调侃:“路上被打劫了,还是被绑架了?”
凌予恒没多做解释,把球丢给他,转身往教学楼走:“我有事,下次再陪你打。”
“你丫的,我人都约好了!”陈泽华气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予恒实在没有心情打球,他现在只想快一点去确认自己的胸针是不是还在那。
他一步跨两个台阶上楼,回到教室时已经气喘吁吁。
霍研旭正坐在座位上看书,听见动静才抬头看向他。
凌予恒喘着气走到他面前,断断续续地说:“让让我找一下……胸针。”
“好。”霍研旭乖乖站起身,侧身给他让开位置。
凌予恒蹲下身,指尖在抽屉里快速翻找,终于在角落摸到那枚冰凉的金属。他紧紧攥住胸针,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把翻乱的东西整理好,他站起身。
“这个胸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霍研旭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凌予恒微微抬下巴,带着点独有的骄傲感:“是我自己设计的,也是第一件定制出来的成品。”
他为了这枚胸针,连材料都是亲自挑遍材料,又找了最顶尖的工坊定制,材料费加手工费,价格抵得上他半辆跑车。
之所以带到学校,一是怕家里人发现,二是他还想再亲手改良几次。
“那确实很重要。”霍研旭淡笑应道。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温和,让人无法透过面部微表情看出眼底情绪。
凌予恒懒得去琢磨这个面瘫,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小心翼翼地将胸针收好,放进书包最内层。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双腿搭在桌子上,掏出手机横屏打起了游戏。
凌予恒看着游戏结算界面,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局结算了。
陈泽华卡着下课铃,在教室后门喊他去食堂吃饭。
凌予恒懒懒应了一声,站起身,拎起书包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霍研旭叫住他,“可以一起吃饭吗?”
凌予恒回过头看他,搞不懂他一个走读生,干嘛要去学校食堂吃饭。
陈泽华走过来,搭住凌予恒的肩膀:“那就走呗。”
凌予恒皱着眉拍开陈泽华的手:“他问你了?”
“不是问我俩吗?”陈泽华疑惑地问。
凌予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干脆不搭理陈泽华,径直往外走。
真是傻逼了。
凌予恒越走越快,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他先到了食堂,站在选菜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打了三份饭。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三份午餐,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凌予恒发消息给陈泽华,让他俩直接过来就行。
不一会儿,陈泽华朝他走来,见状挑了挑眉:“良心发现了?”
凌予恒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陈泽华身边正跟着霍研旭。
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干饭,声音含糊不清:“下毒了。”
陈泽华啧啧两声,在他对面坐下:“没事,我百毒不侵。”
凌予恒翻了个白眼,又注意到霍研旭坐到了自己身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陈泽华掏出体育课在自动贩卖机买的饮料,给对面两人各递了一瓶。
他拉开拉环,随口说道:“凌予恒,过段时间我办走读了。”
“什么?!”凌予恒猛地抬起头,“带我一个,我搬你那去。”
下一秒,陈泽华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暴击:“不行。”
“是我姐回来了,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陈泽华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慰,“不是兄弟不带你,是我没话语权。”
凌予恒瞬间泄了气,低头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饭。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住宿。锦禾中学有规定,住宿生必须上晚自习,所以学校里但凡能走读的,基本都选了走读。
霍研旭安静坐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插嘴,只是默默看着凌予恒垂着脑袋、一脸不爽戳饭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陈泽华一边扒饭一边安慰:“没事没事,不就多上个晚自习嘛。”
凌予恒头也没抬,语气恹恹的:“谁乐意天天被关到晚,跟蹲监狱似的。”
“也是。”陈泽华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不过也是没办法嘛。”
凌予恒不是没跟家里提过走读,可他们只顾着忙工作,他提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放在心上,压根不管他的事。更何况,自从买了跑车之后,他吃喝玩乐的开销大了,兜里也没那么宽裕了。
凌予恒烦躁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