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陈泽华。”
星期一早晨,开学典礼刚结束,学生们便陆续返回班级。
凌予恒昨晚通宵打了一宿游戏,醒来见早已经迟到了,干脆直接请假,在宿舍蒙头大睡。
而陈泽华压根没去参加开学典礼,此刻正趴在教室里睡得昏天黑地。
李健领着几位转班生走进教室,将教案拍在讲台上:“睡觉的都给我醒醒。”
教室里趴着睡觉的人陆陆续续抬起脑袋。
“根据上一次期末考成绩,我重新调整了座位。”李健说完,把新座位表投屏到多媒体上,“现在立刻换位置,也让新同学坐进来。”
陈泽华闻言才抬眼瞥了一眼屏幕,确认他和凌予恒没被分开,只是被调到倒数第二排,便没再多留意原本的位置换给了谁。
他把自己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顺手帮凌予恒一起搬去倒数第二排——东西不多,三下五除二就搬完了。
刚在新位置坐下,不过两秒,他便又趴回桌上昏睡过去。
李健走下讲台,轻晃了晃还趴在桌上睡觉的陈泽华:“回宿舍记得跟凌予恒说一声,座位换过了。”
陈泽华被强行晃醒,不耐烦地胡乱应了几声,脑袋一歪又趴了回去。
等他彻底睡醒,这件事早被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凌予恒单肩挎着书包从宿舍楼下来,径直往高二教学楼走去。昨天请了一天假,他今天心情格外好。
凌予恒走进高二3班教室,一屁股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见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还以为是陈泽华帮他带的。
他本没有按时吃早餐的习惯,见兄弟这么贴心给自己带早饭,心里不由得一阵暖意。
凌予恒撕开包装自顾自吃了起来,几口下肚,才注意到旁边有人正盯着自己。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正好对上霍研旭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他被那张脸惊艳了一瞬,随即皱起眉,连珠炮似的发问:“盯着我干什么?你哪个班的?怎么在这儿?”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霍研旭没应声,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脾气很好。
凌予恒见他不说话,便不再理会,低头继续吃东西。
直到三明治只剩最后一口,陈泽华才背着单肩包走进教室。
凌予恒一看见他,立刻开口道谢:“谢了,陈泽华,三明治挺好吃的,哪家买的?”
陈泽华刚要往后排走,闻言回头,一脸茫然:“啊?啥?啥三明治?我没买啊,刚到。”
凌予恒当场愣住,捏着包装袋的手顿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那他手上的三明治是谁的?
陈泽华忽然一拍手,后知后觉道:“哦对,我忘了说了——健老头重新调了座位,我们俩被换到倒数第二排了。”
凌予恒:“……”你怎么不早说。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霍研旭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三明治是我的,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霍研旭的声音很温和,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凌予恒听了只觉尴尬得头皮发麻,慌忙站起身道歉:“对、对不起……这个多少钱,我、我赔给你……”
没等霍研旭开口,秦陆就搭着城纣的肩膀从门外晃进来,吊儿郎当地开口:“这可是我们家研旭亲手做的,无价。”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霍研旭身边,一手搭一个兄弟。
城纣拍开秦陆不安分的手:“少吓唬人,幼稚。”
秦陆不满地“啧”了一声。
霍研旭声音温和:“没关系的,不用赔。”
凌予恒连连道歉,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排钻去。
坐在后排的陈泽华,都替自己兄弟尴尬。
凌予恒缩到后排座位上,耳根还烫得厉害,刚一坐下就狠狠瞪了陈泽华一眼,压低声音咬牙:“你故意的吧?调座位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
陈泽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谁知道你动作那么快,一屁股就坐人家位置上了。”
前面,霍研旭把书包放进桌肚,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推到桌角,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样东西的边缘。
秦陆靠在桌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以啊凌予恒,一来就抢占年级第一的宝座,勇气可嘉。”
霍研旭淡淡扫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声音变得清冷:“上课铃快响了,坐好。”
秦陆这才老实坐回位置,刚坐下就对上城纣那看傻子似的眼神。
凌予恒戳了戳身旁的陈泽华:“那个年级第一叫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陈泽华一脸难以置信,“他叫霍研旭,从高一到现在,年级第一就没从他手里掉过。”
凌予恒本就不关心这些,这会儿才知道,年级第一居然被霍研旭稳坐了这么久。
凌予恒轻声念了一遍霍研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