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天，周一。

奶茶店角落的位置，两杯原味奶茶，不加料。桌上摊着数学卷子和英语单词本。

“放假第一天就补课？”尤青看着寻似，语气里带着无奈。

“你说过的，周一三五补。”寻似理直气壮，“开始吧。”

补了一小时，寻似突然停下笔，看着窗外。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团。

“下雪了。”她说。

尤青转过头。细碎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下来，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

“今年第一场雪。”

两人看着窗外，安静了一会儿。

“尤青。”

“嗯。”

“下学期，你说我能进步到一百二十名吗？”

“能。”

“你这么确定？”

“你上次也说能，不是做到了吗？”

寻似转过头看着她。尤青的侧脸在奶茶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看题，别看雪。”

“我在看题。”

“你在看我。”

寻似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做题。”

寒假里，尤青每天上午写作业，下午偶尔出门。妈妈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有一天，尤青出门前换了两件衣服，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妈妈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去补课？”

“嗯。”

“穿这么好看？”

尤青愣了一下，耳朵红了：“……随便穿的。”

“去吧。”妈妈没有再追问。

尤青出门后站在楼道里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没有反对，甚至没有皱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过年前几天，寻似打电话给尤青。

“我妈让你来家里拿年货。”

“年货？”

“她说你帮我补课，不能白补。给你家做了点炸丸子。”

尤青去了。寻似妈妈塞给她一个袋子，里面除了炸丸子，还有一个红包。

“阿姨，这个不能要。”

“拿着。不是给你的，是奖励你学习好的。”寻似妈妈把红包塞进她手里，“下学期继续帮似似补课，她听你的话。”

寻似在旁边站着，耳朵红了：“妈，我什么时候不听她话了？”

“你什么时候听过？”寻似妈妈看了她一眼。

尤青没忍住笑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寻似送她。

“红包多少？”寻似问。

“没看。”

“看看。”

尤青打开红包——五百块。

“我妈挺大方的。”寻似说。

“你帮我跟阿姨说谢谢。”

“你自己说。她喜欢你。”

尤青低下头，嘴角翘着。

除夕夜，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

手机震了。

【寻寻】：新年快乐。

【青青】：新年快乐。还没到十二点呢。

【寻寻】：我怕到时候信号不好。

【青青】：你在干嘛？

【寻寻】：看电视。我妈在包饺子。你呢？

【青青】：也在看电视。

【寻寻】：下学期，我们一起努力。

【青青】：好。

【寻寻】：新年愿望是什么？

【青青】：你期末考进一百二十名。你呢？

【寻寻】：不告诉你。

【青青】：你又来。

【寻寻】：说出来就不灵了。

外面突然炸开一片烟花声。尤青走到窗边，漫天的金色红色绿色，把夜空照得像白天。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寻似。